时雨堂小说 玄幻魔法 吳閒雲品水滸 吳閒雲品水滸_分节阅读_4

吳閒雲品水滸_分节阅读_4

小说:吳閒雲品水滸| 作者:吳閒雲| 类别:玄幻魔法

    >点明了,都是宋江的意思。并且,到了山寨,自有分晓。

    朱仝道:“是则是你们弟兄好情意,只是忒毒些个!”

    为了逼朱仝当强盗,就残忍地杀害一个无辜的四岁的小朋友,以断朱仝的后路。这,这还有“义”可言吗?

    结果,朱仝来到山寨后,宋江却是这样说的:

    “前者杀了小衙内,不干李逵之事。却是军师吴学究因请兄长不肯上山,一时定的计策。今日既到山寨,便休记心。”

    宋江推说是吴学究的意思。而吴学究也在场,居然不做任何反驳。

    最后,宋江说了一句灰常具有领导艺术的话来:不要把这件事记在心里,我们要“同心协助,共兴大义!”

    .解密《水浒》:柴进为何上梁山?

    柴进,人称柴大官人,沧州富豪,仗义疏财,喜欢交结天下英雄,曾资助过王伦、杜迁、林冲、武松、宋江、石勇等人,是江湖上早期的“大哥”级人物。

    柴进的出身,可以说是最高贵的。

    他是后周皇帝柴世宗柴荣的嫡派子孙。当时担任禁军指挥使的赵匡胤,发动“陈桥驿兵变”,从柴家夺来皇位,欲善待柴家孤儿寡母,赵匡胤就赐给了柴家一块丹书铁券,也就是免死金牌。

    这丹书铁券,在柴家代代相传,长子的长子的长子的长子……最后,就传到了柴进的手中。

    在小说《水浒传》中,柴进一再强调自己的身家地位:“小人是柴世宗嫡派子孙,家间有先朝太祖书铁券。”

    第九回,当地人这样评价他:“俺这村中有个大财主,姓柴,名进,此间称为柴大官人,江湖上都唤做小旋风。他是大周柴世宗子孙。自陈桥让位,太祖武德皇帝敕赐与他‘誓书铁券’在家,谁敢欺负他。”

    柴进手里有皇帝发的免死牌。他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都是朝廷给的。如果大宋朝廷兴旺,柴进的日子就会好过;如果大宋朝廷垮台,柴进的“誓书铁券”就必定作废,利益将得不到保护。(而想复辟大周是不太可能的事。)

    也就是说,在所有的梁山好汉中,只有柴进的利益是和大宋朝廷的利益捆绑在一起的。所以柴进最没理由、也最没必要与大宋朝廷对着干。

    那他又为什么要上梁山呢?

    话说李逵奉宋江之命下山。下山做什么呢?宋江曾亲口说过:“兄弟!若是上风放火,下风杀人,打家劫舍,冲州撞府,合用着你。这做细作的勾当,你性子又不好,去不的。”

    就是说,李逵这个人,安排他去杀人放火,是最适合的人选。

    李逵下山后,第一件事是把朱仝带的那个小孩杀了,把朱仝逼上梁山。“晁宋二位哥哥将令,干我屁事!”紧接着,李逵就呆在柴进家里不走了,说怕朱仝要和他过不去。

    其实呢,李逵这次下山,并非只有逼朱仝上山一个任务。赖在柴进家里不走,也是有所企图的。

    李逵住了一个月还不走,直到有一天,柴进接到一封信:

    原来柴进有个叔叔,名叫柴皇城,住在高唐州,与人呕了气,卧病在床,性命不保。有遗嘱言语要分付柴进,特来唤他过去。

    李逵道:“既是大官人去时,我也跟大官人去走一遭,如何?”

    李逵要求与柴进同去。柴进答应了。

    来到高唐州,问明了原因,原来本州新任知府高廉的舅子殷天锡,想强占柴皇城的后花园,因此受了这口气,一卧不起。

    柴进道:“小侄自使人回沧州家晨去取丹书铁券来,和他理会。便告到官府,今上御前,也不怕他。”

    到了第三天,殷天锡骑着马,带着人,来看花园,口放狂言:“限你三日便要出屋。三日外不搬,先把你这厮枷号起,先吃我一百讯棍。”

    柴进道:“直阁休恁相欺!我家也是龙子龙孙,放着先朝丹书铁券,谁敢不敬!”

    殷天锡喝道:“你拿出来我看。”

    柴进道:“现在沧州家里,已使人去取来。”

    殷天锡大怒道:“这厮正是胡说!便有誓书铁券,我也不怕。左右,与我打这厮。”

    黑旋风李逵听得,机会来了,二话不说,大吼一声,把殷天锡揪下马来,一拳打翻,拳脚一起上,看那殷天锡时,鸣呼哀哉,当场死了!

    看起来,李逵是在帮柴进,实际上反害了他。

    为什么这样说呢?我们不妨从正反两个方面来看:

    如果李逵不打死殷天锡。则房产纠纷按常规方式演变,柴进上京城向皇帝告御状,不要说高廉,即便高俅也奈何不得!皇室还是承认“誓书铁券”的。

    也许有的朋友会固执地认为那个“誓书铁券”未必能起作用。好吧,就算如此吧,那么最坏的结果,也无非是柴皇城的后花园被殷天锡强占去了。(甚至,柴皇城的所有房产都被抢去。也罢。)

    而柴进在沧州的财产,则是分文不会受损的。那么,柴进依然还是过着和原先完全一样的生活,他100%没任何理由丢掉吃皇粮的铁饭碗,跑去梁山落草为寇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殷天锡、高廉是不可能把柴进逼上梁山的。

    而一旦李逵打死了殷天锡,则变数增加。紧接着,李逵、宋江再带着梁山大部人马过来“抢救”,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出卖了柴进通匪!勾结梁山反贼,从而必将柴进陷于死地!

    柴进的处境,要么死掉,要么就只有上梁山这一种选择了。

    所以说,真正把柴进逼上梁山的人,其实是兄弟李逵、宋江。

    那么,宋江又为什么要逼柴进上梁山呢?

    说得好听一点,是兄弟们够意气,是要救你啊。说得难听,就是宋江心太黑,也想和殷天锡一样,霸占柴家的财产!

    这是有先例的。在三打祝家庄的时候,李家庄的李应是个大富豪,对梁山有贡献。宋江却派人冒充政府,以李应勾结梁山为由,把他抓走。再把李家庄的巨额财产洗劫一空,一把火烧了。最后再假意派人抢救李应。李应别无选择,只有逼上梁山。

    现在,李逵打死人命,连累柴进,梁山乘机抢夺柴进的巨额财产,再救出柴进,与上面的手法何其相似!(所以,柴进和李应这两大富豪后来在梁山担任了同样的职务。)

    当柴进被救出之后,书上原文写道:

    “宋江就令众人把柴进扛扶上车睡了。先把两家老小并夺转许多家财,共有二十馀辆车子,叫李逵、雷横,先护送上梁山泊去。”

    两家,就是沧州的柴进家和唐州的柴皇城家,他们柴家的家财,都被先行送上了梁山泊,宋江笑纳了。

    58.揭秘水浒:晁盖离奇死亡之谜

    “休分功劳高下,待日后出力多寡,那时另行定夺。”这是宋江说的话。兄弟们的排名,要看日后的出力状况而定。谁的功劳大,谁当然就可以排名居前。

    到了要立功的时候:

    晁盖欲打祝家庄,则宋江劝:哥哥山寨之主,不可轻动也。

    晁盖欲打高唐州,则宋江又劝:哥哥山寨之主,不可轻动也。

    晁盖欲打青州,则宋江又劝:哥哥山寨之主,不可轻动。

    晁盖欲打华州,则宋江又劝:哥哥山寨之主,不可轻动也。

    晁盖欲打曾头市,则宋江又劝:哥哥是山寨之主,不可轻动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只要是有立功的机会,就老是宋江带着他的兄弟们在立功,并且又收编许多新的小弟,而晁盖和他的兄弟们就永远也没有立功的机会了。

    宋江壮大越来越牛,晁盖不能坐以待毙!

    晁盖要反击了,看了宋江就烦,所以他格外强调了这么一句话:“不是我要夺你的功劳!……”

    又听到宋江劝他。“晁盖忿怒,便点起五千人马,请启二十个头领相助下山。”

    “忿怒”。晁盖忿怒了。多么准确的词汇。

    “请启二十个头领相助”。晁盖已经成了花瓶摆设,威望全无,下山还要请人。哪像宋江,一提到下山,众兄弟们齐声吆喝:“愿随哥哥前往!”

    所以,晁盖忿怒了,晁盖要反击了。这次我一定要去,兄弟,不是我要夺你的功劳。

    就是这一次,也就只这一次,晁盖一下山就把命丢了,死了。

    你说巧不巧?

    晁盖每一次要求下山,都没让他去,偏偏这次一下山就死了。这也太蹊跷了吧。这究竟是个意外呢?还是必然呢?

    今天,我们就来探讨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一、起因之谜:

    梁山与曾头市本无冲突,起因只为一匹马。

    有个叫“金毛犬”段景住的人,只闻得宋江大名,要宋江收他做个小弟。他偷了一匹好马,特来献给宋江,作为进身之礼。在半路上,马被曾头市的史文恭夺去了。

    宋江见了这段景住,顿时“心中暗喜”。他在喜什么呢?

    接着,宋江叫戴宗去曾头市看马。戴宗一回来,事态就变地格外严重了。

    戴宗说:“他与我们势不两立,定要捉尽俺山寨中头领,做个对头。…更有几句言语唱道:‘扫荡梁山清水泊,剿除晁盖上东京。生擒及时雨,活捉智多星。曾家生五虎,天下尽闻名’。”

    江湖上只闻宋江大名,晁盖其实无名。再者,段景住对史文恭说过,马是给宋江的(并非给晁盖)。而曾头市却偏偏只要“剿除”晁盖一个人!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出自宋江的心腹戴宗之口。他回来后就是这样说的。

    那么,戴宗是不是故意夸大其词,激怒晁盖呢?有这种可能。因为曾头市并不知有晁盖,也没人认识晁盖。

    总之,晁盖就是在听了戴宗的这几句话后,才大怒道:“这畜生怎敢如此无礼!”执意要下山。

    二、征兆之谜:

    晁盖下山,宋江相送。

    “饮酒之间,忽起一阵狂风,正把晁盖新制的认军旗,半腰吹折。众人见了,尽皆失色。”

    在许多古代小说中,都把出征前折了军旗视为“凶兆”!

    旗杆子竖那里,一阵风突然吹来,把旗杆吹倒、把旗帜吹掉,这些都是有可能的。但是,如果说一阵风刮来,就把一根旗杆子从半中腰里刮断了,有这种可能吗?

    偏偏,这种不符合物理学逻辑的怪事就发生了。一阵风吹来时,就硬是把一根直挺挺的旗杆子从半腰里吹断了。

    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事发生呢?与晁盖之死真的有必然联系么?

    三、中箭之谜:

    晁盖带着人马与曾头市交锋后,曾家一连三日闭门不战。

    到第四日,忽有两个和尚,到晁盖寨里来投拜,带晁盖晚上去劫寨。

    晁盖将人马分一半,点了十个头领同去,分别是:刘唐、阮小二、呼延灼、阮小五、欧鹏、阮小七、燕顺、杜迁、宋万、白胜。加上晁盖本人,共计十一名头领。

    大家都跟着两个和尚前进,黑夜疾走,行不到五里多路,黑影处不见了两个僧人。

    军士慌起来,大家便又急回旧路走。不到百十步,只见四下里金鼓齐鸣,喊声振地,一望都是火把。晁盖众将引军夺路而走。才转得两个湾,撞出一彪军马,当头乱箭射将来。

    不期一箭,正中晁盖脸上,倒撞下马来。急拔得箭出,看那箭时,上有“史文恭”字。

    中了埋伏不奇怪。但奇怪的是,史文恭既然想要偷袭晁盖,又何必要在箭上刻“史文恭”的名字?既然是用“乱箭”射,又何必要在箭上涂毒呢?

    并且,在场的一共是十一名头领,乱箭齐发射过来时,其他的十个人都屁事没有,恰恰就只一箭射中了晁盖一个人!你说巧不巧?

    晁盖究竟是中了敌人的埋伏,还是被自己人暗算了呢?

    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59.解密水浒:晁盖遗嘱之谜

    晁盖在攻打曾头市的时候,不期中了一支毒箭,拔出来看那箭时,上有“史文恭”字。当日众头领闷闷不已,也无恋战之心,人人都有还山之意。就把晁盖抬回了梁山。

    虽然射中晁盖的箭上,刻有“史文恭”的名字,但却未必就是史文恭放的箭。原因有三:

    1.晁盖偷袭的是北寨,北寨是由曾涂与副教师苏定把守的。而史文恭把守的是总寨。按说史文恭此时不应该出现在北寨。

    2.“急回旧路走,不到百十步,只见四下里金鼓齐鸣。”晁盖并未到达目的地,是在回去的路上中的埋伏。史文恭作为统帅,更没理由在敌后冒险当射手。况书中从未提到过史文恭善于射箭的描述。

    3.交战之初,曾家说道:“我曾家府里,杀你死的不算好汉。我一个个直要捉你活的,载装陷车里,解上东京。”声称是要捉活的。

    晁盖中毒后,已经不能说话了,但到最后,还是挣扎着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贤弟保重。若哪个捉得射死我的,便叫他做梁山泊主。”

    这是晁盖最后的遗嘱,颇令人深思。

    老大死了,老二接班,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但晁盖偏偏要说“哪个捉得射死我的,便叫他做梁山泊主。”什么意思呢?

    因为山寨中能捉住史文恭的人不少,偏偏只有宋江的功夫最差,力气只娘们大小,所以最没有可能捉住史文恭的人,就是宋江。

    这就等于直接否定了让宋江接班继任,一下子推翻了晁盖以前所有的推让之举。究竟是什么让晁盖做出了这么大的转变呢?晁盖是不是在临死之前发现了什么呢?

    下面,我们再来看看宋江的表现:

    宋江见晁盖死了,哭得发昏。众头领都请宋江为山寨之主。

    宋江道:“却乃不可忘了晁天王遗言。临死时嘱道:‘如有人捉得史文恭者,便立为梁山泊主。’此话众头领皆知,亦不可忘了。又不曾报得仇,雪得恨,如何便居得此位?”

    这一番话,表面上看起来,是宋江在假意推辞,不肯当山寨之主。

    而实际上,宋江是在有意偷换概念,故意混淆兄弟们的视听。

    宋江说,晁天王死的时候交代了:如有人捉得“史文恭”者,便立为梁山泊主。此话众头领皆知,亦不可忘了。

    尤其强调:众头领皆知,亦不可忘了。要求大家牢牢记住。

    你看,晁盖是这样说的吗?晁盖说的是“射死我的”,他有说是史文恭射的他吗?根本就没有!

    但宋江不止一遍的向众兄弟门反复灌输强调这一概念,有意给大家造成了这样一种错觉:是史文恭射死了晁盖。

    宋江聚众商议,要与晁盖报仇。

    军师吴用谏道:“哥哥,庶民居丧,尚且不可轻动。哥哥与师,且待百日之后,方可举兵,未为迟矣。”

    不与晁盖报仇的原因是“居丧”期间,不可用兵。这完全是屁话,因为他们照样还是在用兵打北京城、打大名府,打了好几仗,就是不打曾头市报仇。为什么?因为没仇。

    后来,一直到了第二年的春天,宋江才兴兵去打曾头市。

    为什么打曾头市呢?是为晁盖报仇吗?并不是。

    是因为段景住又买了二百余匹好马,被郁保四劫夺,又解送曾头市去了。宋江听了,大怒道:“前者夺我马匹,今又如此无礼!晁天王的冤仇,未曾报得,旦夕不乐。若不去报此仇,惹人耻笑。”

    先抢我的马,今又抢我的马(属大额资产),这是主因。而晁盖的仇,只是勉强排在最后的次因(借口)而已。

    所以,宋江要打曾头市,其目的是要“夺马”。

    大家在看《水浒》的时候,总会一相情愿的想象:梁山二打曾头市,是去为晁盖报仇。

    可是,当双方交战的时候,曾家从未宣传过前次击毙敌方首领的辉煌战绩;而梁山方面,宋江也从未公开提出过曾家有杀晁盖之仇。宋江只说要马,不说有仇,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?

    交战之后,曾家不愿再打了。曾长官写信过来讲和:

    “曾头市主曾弄,顿首再拜宋公明统军头领麾下:日昨小男倚仗一时之勇,误有冒犯虎威。向日天王率众到来,理合就当归附。奈何无端部卒,施放冷箭。更兼夺马之罪,虽百口何辞。原之实非本意。今顽犬已亡,遣使讲和。如蒙罢战休兵,将原夺马匹尽数纳还,更赍金帛犒劳三军。此非虚情,免致两伤。谨此奉书,伏乞照察。”

    宋江看了,回信写道:

    “梁山泊主将宋江,手书回覆曾头市主曾弄帐前:国以信而治天下,将以勇而镇外邦。人无礼而何为?财非义而不取。梁山泊与曾头市,自来无仇,各守边界。奈缘尔将行一时之恶,惹数载之冤。若要讲和,便须发还二次原夺马疋,并要夺马凶徒郁保四,犒劳军士金帛。忠诚既笃,礼数休轻。如或更变,别有定夺。草草具陈,情照不宣。”

    曾家似乎并不知道晁盖死了。提出讲和的条件只是:归还马匹;犒劳三军。

    而宋江也承认说,“梁山泊与曾头市,自来无仇。”似乎晁盖死了,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。答应讲和的条件是:归还马匹;交出夺马的郁保四;犒劳军士。

    比曾家提出的条件,只增加了一条,交出夺马贼郁保四。偏偏没有要求交出射死晁盖的凶手史文恭!你说离谱不离谱?!

    这就怪了,曾头市没认为晁盖是他们杀的,宋江也认为晁盖不是他们杀的,与曾头市,自来无仇。那么,晁盖究竟死于谁手?

    60.解密水浒:晁盖究竟死于谁人之手?

    晁盖出征的时候,一阵风吹过,就把旗杆子从半中腰吹断了,真不可思议!接着就是,“众人见了,尽皆失色。——此乃不祥之兆。”

    晁盖中了箭后,大家又七嘴八舌的都说:“今番晁天王哥哥下山来,不想遭这一场,正应了风折认旗之兆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要叫大家都相信:晁盖的死,乃是天意。

    偏偏金圣叹不相信。

    金圣叹说,通篇都是用的深文曲笔,以深明宋江弑杀了晁盖。理由是什么呢?金老先生解释道:今我不能知其事之如何,然而“观其书法,推其情状”,便可以知道是宋江弑晁盖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他是根据作者的写法,推理出来的。他从十个方面进行了逻辑推理,基本上还是比较合其情状的,这里我就不再一一复述了。

    宋江弑晁盖,说得通。用最客观、最准确的说法就是“晁盖死于权利路线之争。”晁盖路线与宋江路线相悖,于梁山无所发展,于兄弟们无所利润。所以晁盖的失败,是注定的事,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这个结论,相信多数人能够接受,应该争议不大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,如果真是宋江弑晁盖,那么由谁去执行的这个绝密计划呢?所以,又有许多人接着金老先生的推理,继续往下推理——是宋江的心腹花荣射死了晁盖!帮宋江哥哥清除绊脚石。

    可是,并不能因为花荣的箭术高超,就可以认定是他干的。因为你从书中绝对找不到半点花荣在场的证据,哪怕是勉强找一个捕风捉影、牵强附会的证据出来也好,找得到吗?根本就没有!

    再说,以花荣的神射,用得着下毒吗?

    这么说来,梁山方面的花荣,和曾头市的史文恭,其实都是应该排除的对象。那么,凶手究竟是谁呢?

    下面,我们不妨也来个“观其书法,推其情状”,结合上下文的意思来推理推理。

    (不好意思,我又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)

    曾头市方面的信件中承认“奈何无端部卒,施放冷箭。”说明与晁盖中箭还是有关系的。史文恭是统帅,也不在场,放箭的是一些“无端部卒”。

    在战场上放乱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并不是专门只针对某一个人的,晁盖带着队伍,走在前面,不期中了一箭,也很正常。

    “都回到帐中。众头领且来看晁盖时,那枝箭正射在面颊上。急拔得箭,出血晕倒了。”这段描述,箭是射在脸上,应该不是致命部位。晁盖先还是清醒的,拔箭出血后才晕倒的。

    紧接着:“林冲叫取金枪药敷贴上。原来却是一枝药箭。晁盖中了箭毒,已自言语不得。”注意看,是在林冲敷了药以后,才发现晁盖中了毒的。

    那么,试问林冲怎么就知道他中了毒呢?从夜里中箭,到天明回寨,没发现他中毒;从回寨后到拔箭时,没发现他中毒;从拔箭后晕倒了,没发现他中毒。偏偏一敷药,就发现中毒了。这还不可疑吗?

    因此,在下斗胆推测:是林冲就此敷药机会,毒杀了晁盖!

    看官先莫要惊讶。推测林冲,总要比推测花荣恰当的多。因为只有林冲弑晁盖,才可以在水浒故事中起到“承上启下”的作用。

    先说“承上”。

    梁山好汉中,也只有林冲有敢杀老大的冲动!

    “这梁山泊便是你的?不杀了,要你何用?你也无大量之才,也做不得山寨之主!”这是林冲的经典语录。用在第一代领导人王伦身上恰当,用在第二代领导人晁盖身上同样也恰当!

    晁盖推辞时,林冲把晁盖推在交椅上,叫道:“请勿推却,若有不从者,将以王伦为例!”你看,作者早在晁盖登基之时就埋下了伏笔:林冲居然说过要把晁盖以王伦为例的话!

    林冲杀老大,为梁山前途考虑。因为王伦与晁盖比,无大量之才,做不得山寨之主;而晁盖与宋江比,同样也是无大量之才,做不得山寨之主!

    宋江路线要明显优于晁盖路线。不需要吴用一个眼色,他也会自愿去干。把不成器的老大做掉,推有实力的人当老大,这才符合林冲。

    你看,晁盖一死,“林冲与公孙胜、吴用并众头领,商议立宋公明为梁山泊主。”是林冲带头。“次日清晨,林冲为首,与众等请出宋公明在聚义厅上坐定。”还是林冲带头。

    林冲一惯不出头,恰恰每逢换届时,出头最积极。

    再说“启下”。

    晁盖死后,宋江为什么要把卢俊义赚上山?还要让卢俊义当老大(老二)呢?

    以卢俊义的名望,根本就不能顺利实现招安;以卢俊义的领导才能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;以卢俊义的智商,人家害他他还感恩。究竟凭什么要赚他来当头领?缺了他,宋江还不是一样能领导梁山。

    所以,绝大多数读者都会纳闷,为什么要选择卢俊义?

    个人见解是:用他来遏制林冲。(宋江直系中没有强于林冲的人),按书中描述,卢俊义的武艺,在林冲之上。

    卢俊义头脑简单,容易控制,武艺超群,与林冲同为周侗弟子,用他来对付这个喜欢杀老大的林冲最合适。

    这也就是为什么晁盖一死,宋江就急急要把卢俊义弄上山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61.揭谜:水浒传里隐藏的一段同性恋

    梁山好汉,不近女色。一近女色,便不是好汉的勾当。

    水浒传写到一半(六十回),引出了卢俊义。这卢俊义也是个于女色上不十分要紧的人,却与燕青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你先看“燕青”这个名字,男不男,女不女的。你再看他的绰号,不叫别的,偏偏唤做“浪子”。

    “浪子”是什么意思呢?浮浪子弟的意思。一般是指不受道德约束的人,尤其是指不务正业过着放荡生活的人。

    燕青是这种人吗?一点也不像。那他究竟浪在哪呢?

    小说第八十一回,说大宋第一美女李师师看上了燕青,就用酒灌他。燕青被央不过,只得陪侍。

    原来这李师师是个风尘妓女,水性的人。见了燕青这表人物,倒有心看上他。酒席之间,用些话来嘲惹他。数杯酒后,一言半语,便来撩拨。燕青是个百伶百俐的人,如何不晓得。

    燕青晓得归晓得,就是不动心。

    李师师又与他同吹一萧,之后又一定要他裸露身体,看他的花绣。

    燕青笑道:“怎敢在娘子跟前掀衣裸体!”李师师定要看。燕青只得脱了下来。李师师看了,十分大喜,把尖尖玉手,便摸他身上。燕青慌忙穿了衣裳。

    燕青与第一美女独处一室,在裸体被摸的情况下,依然还能不为所动。这个定力非同一般。可见他与“浪”毫不沾边。所以作者赞道:

    “因此上单显燕青心如铁石,端的是好男子!若是第二个在酒色之中的,也坏了大事。”

    梁山那么多好汉,若是派第二个人来,就要坏事了,只有燕青真正抵得住美女的诱惑。莫非他这个男人不正常?

    尽管花魁师师有情,怎奈浪子燕青无意。细读《水浒》,燕青做事一直小心谨慎,一直忠于主人。却是半点浮浪也没有的。

    所以,“浪子”这个绰号起在燕青身上,就真是有些蹊跷了。

    那么,他这浪又是从何说起的呢?燕青究竟浮浪在哪儿呢?我们先来看燕青在卢俊义家里的地位。

    “原来这燕青是卢俊义家心腹人。”可见燕青与卢俊义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
    燕青自小父母双亡,卢员外家中把他养大。家中所有人“做两行立住。李固立在左边,燕青立在右边。”可见李固、燕青这两个人是卢俊义的左膀右臂。一人之下,众人之上。

    李固、燕青,同样的级别。李固在卢员外家里是做什么的呢?

    这李固原是东京人,冻倒在卢员外门前。卢俊义救了他性命,养他家中。能写会算,教他管顾家务。五年之内,抬举他作了大都管,手下管着四五十个行财管斡。

    那么,燕青在卢员外家里又是管什么的呢?很奇怪,不知道他做什么。既不跟卢俊义外出做生意,也不在家里管帐目财务。白养了一个漂亮小伙。成为他的心腹人,与大都管平起平坐。

    卢员外这样称呼他:“怎生不见我那一个人?”称燕青为“我那一个人。”这关系真是太微妙了。

    卢员外不高兴的时候,“一脚踢倒燕青,大踏步便入城来。”又完全没把他当数。

    看到这里,读者朋友大概也猜出来了,这燕青莫不是卢员外养的一个“娈童”?是的。燕青正是卢员外养的“娈童”。

    娈童,为被猥亵的美少年之意,是给主人性侵犯的对象。也作男妓解。为一种不良的同性性行为。

    不过,在明朝并不以“好男色”为耻。玩弄男童,既可以满足畸形的性欲,又可以以道德楷模自居(所谓不近女色),不受法律惩罚,不受道德谴责,在当时是一种时尚。娈童长大到一定年纪后,可以自然脱离关系,也并不特别受歧视。

    这燕青,就是卢员外家养的“娈童”。从哪可以看出来呢?你看:

    燕青出场时的描写:

    “带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,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,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,着一双土黄皮油膀胛靴。脑后一对挨兽金环,护项一枚香罗手帕,腰间斜插名人扇,鬓畔常笄四季花。”

    “唇若涂朱,晴如点漆,面似堆琼。有出人英武,凌云志气,资禀聪明。仪表天然磊落,梁山上端的驰名。伊州古调,唱出绕梁声。果然是艺苑专精,风月丛中第一名。”

    这两首词,具有很浓烈的脂粉气。燕青喜欢女装,红线压腰,香罗手帕,鬓上插花,唇涂口红。分明描摹的是个女人,卢员外把他当女人养的。尤其是“风月丛中第一名”。“风月”是什么意思,就不用我再多解释了吧。

    不是说燕青喜欢出入风月场所,而是说他是风月场所(丛)中的一员:男妓。他在风月场中排第一。

    再看燕青都学了些什么:

    “见他(燕青)一身雪练也似白肉,卢俊义叫一个高手匠人,与他刺了这一身遍体花绣,……不则一身好花绣,那人(燕青)更兼吹的,弹的,唱的,舞的,拆白道字,顶真续麻,无有不能,无有不会。”

    燕青跟卢员外学了武艺自不必说。但除了武艺外,都是学的风月场中艺妓的本事。

    燕青会吹萧,会唱歌。那我们就看他都是学的些什么歌。第八十一回,燕青见到了皇帝。李师师叫燕青唱个歌子,伏侍皇上饮酒。燕青奏道:“所记无非是淫词艳曲,如何敢伏侍圣上!”

    他所学的些歌,都是风月场所里污七八糟的黄段子,淫词艳曲。所以不敢在皇上面前唱。

    富豪卢员外,二十七岁才结婚,结了婚,也很少碰老婆,因为同性恋倾向,当然就不怎么喜欢女色。这也就难怪他老婆与李固偷情了。

    燕青对卢俊义说:“主人平昔只顾打熬气力,不亲女色。娘子旧日和李固原有私情,今日推门相就,做了夫妻。”

    你看,燕青早就知道娘子和李固原有私情,却从不对卢俊义说。可见并非绝对的忠诚,而是对主人同性恋情结的一种变态依恋。因为主人不亲女色,燕青在家中的地位才高,那当然是好。

    这样就好解释,卢俊义外出,为什么一定要带走李固,留下燕青,燕青不会管账,请一个人管账也要留下燕青,因为燕青的同性恋倾向,(也说不定卢员外已经把他弄坏了),对女人无正常反应,“心如铁石,端的是好男子!”老婆自然不会后院失火。

    明代小说,对同性恋描写,普遍多是夸张式的。施耐庵写的,应该算是比较隐晦文明的了。

    读水浒,要有正常、健全的头脑

    明代文学家袁中道在他的《游居柿录》(日记)里讲了这样一个故事:

    万历二十年的某一天,袁中道去拜访大名鼎鼎的李卓吾先生。李卓吾曾点评过西游记一书——即流传后世的《李卓吾先生批评西游记》。

    当时,李卓吾对《水浒传》大感兴趣,他请了一个叫常志的和尚帮他抄写《水浒传》,自己逐字逐句进行点评。

    常志和尚原先是个书吏,后来出家为僧。李卓吾欣赏他的一手好字,所以才叫他来抄写《水浒传》。

    常志和尚比李卓吾先生更喜欢《水浒传》,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状态。他经常和李卓吾探讨《水浒》里的谁谁谁是个人物,是个豪杰。尤其崇拜花和尚鲁智深,认为鲁智深才是真正的修行者,而那些不吃狗肉的长老们则是迂腐之人。

    他认为《水浒传》里鲁智深的一切行为都是正确的,所以一直信以为真,并刻意模仿。久而久之,常志和尚的性格,便越来越像鲁智深了,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与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,常志和尚便大喊起来:“一把火烧了你的鸟屋子!”并去搬柴火准备下手。

    因为小说里的鲁智深就是这样的人,鲁智深最后能成正果,就因为他“平生不修善果,只爱杀人放火!”而水浒传却说,最后只有鲁智深一个人能成正果。

    所以常志和尚也要模仿着去做。

    李卓吾突然听说他要烧人家房子,大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他也是这么大一个人了,也应该是个有正常脑子的人,也许,他只是说说气话而已的呢?

    所以也就没太当回事,只是稍微把他责备了几句(原文“微数之”),也就作罢。

    可是,常志和尚却说:“李老子,你比五台山的智真长老差远了!智真长老尚能容得了鲁智深,李老子竟容不下我吗?”

    并且,从这以后,常志和尚更是变本加厉,事事都要效仿鲁智深的行径,搞的到处都不得安宁,并动不动就以鲁智深的口吻语气对人怒目大骂曰:“汝有几颗头?”

    作者写到:“其可笑如此。”

    李卓吾见常志和尚执迷不悟,屡教不该,十分气恨,以至厌恶到了极点。本来是欣赏他的,后来就越来越受不了他,没办法,书还没抄完,只好付了点工钱,就把他辞退,赶滚蛋了。

    此后,常志和尚便开始闯荡江湖,也想像鲁智深那样。

    但总有些东西是模仿不了的。比如人的“际遇”,你能模仿得了?

    同僧不同命,常志和尚的结局,与鲁智深大相径庭。他孤身北走,流落长安,再也没有好转过,最后,在饥寒交迫中,死掉了。

    鲁智深是常志的偶像,但这个偶像却害的他丢了饭碗,混的惨不忍睹。学鲁智深,学成了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你说,这究竟是怪鲁智深呢?还是要怪他自己有问题呢?

    读过水浒的人那么多,像常志和尚那样中毒的,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。可见,问题的根源,并不在《水浒》本身,而是在于读者本人。

    所以,作者总结了一句:“痴人前不得说梦”。对于痴呆的人,你不要跟他讲梦里(编造)的故事,因为他会当真的。

    62.水浒疑云:卢俊义究竟为何上梁山?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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