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堂小说 玄幻魔法 玄媚剑 第17卷

第17卷

小说:玄媚剑| 作者:说剑| 类别:玄幻魔法

    第17卷

    第1章爱恨缠绵

    “师傅!”毕萧一声长呼,眼角顿时浮现一道泪光,跪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箫径亭听到了毕萧叫的这声师傅,面上的表情,彷佛在意料之外,又彷佛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毕萧的姿势,已经不是平常的一种跪拜,而类似是一种朝拜一样的矜诚。箫径亭也跪在一边,却是不说话,而是静静地感受着这山谷里面的气息。

    不过,箫径亭已经听得非常仔细了,甚至全身心地感受着,但是依旧没有感应到山谷里面有任何回应!

    比较依旧保持着这种姿势大概半个多时辰后,应该也没有得到山谷里面的回应,便也抬起头来。目中的泪光消失不见,脸上又换上了骄傲而又平淡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师傅,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!”毕萧跪在地上对山谷里面平和道:“当初我离开您的时侯,我就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师傅了!而您,却也没有阻止我离开,依旧和师母在边上下棋!一直到我走出院子后,我才听到您的棋子落盘的声音,和寻常时侯不大一样!在怦怦直跳,或许你只要轻轻叫我一声,或许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悲剧了!”

    山谷里面,依旧没有任何回应!

    毕萧站起身子,朝后面的箫径亭道:“你起来!”

    箫径亭站起身子,毕萧便转身朝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箫径亭不解,但是也跟着离开了山谷口。毕萧淡淡说道:“因为这些事情是对不起师傅的,所以我不想在他老人家的面前说!”

    毕萧一直带着箫径亭来到一座山上,走到两座山谷间的吊桥上!那吊桥很高,下面是揣急的流水。两个人走上去的时侯,那吊桥就是连一点点摇晃都没有。

    威风轻轻吹过。带起吊桥轻轻摇拽着,便彷佛儿时的秋千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地身世吗?”毕萧走到吊桥中间,眼睛眺望远方,道:“我不算是突厥人,也不算是中原人!我父亲是突厥人,我母亲是中原人!我的出生。纯属是一个偶然!只是一个突厥的男人,在经过中原时侯。兴致偶发看上了一个中原的秀丽女子!不知道是因为草原人的蛮力制服了我母亲,还是草原人的豪气征服了我地母亲!后来我母亲就生下来了我!”

    “那个突厥男人,在我母亲身边的时间,总共不到三天,便离开中原回到了突厥!”毕萧接着淡淡说道:“我母亲,没有成亲便生了孩子!所以受尽了旁人地鄙夷,连我也被当地人唾弃!这样养成了我坚忍冷漠的性格!”

    “当我年纪小的时侯,是我母亲纺线染布养活了我!等我稍稍长大了。先是做普通的粗农活,砍柴卖钱!等到了十四岁的时侯,救了一个镖师!然后跟着他学武,到了镖局做一个普通的镖师!后来,镖局的镖头的女儿喜欢上了我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毕萧转过头来朝箫径亭微微一笑道:“当时地我,可没有你这副吸引女人的面孔!也不像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就是话也几乎不和人讲!至于她是怎么喜欢上我的,你不要问我!我不知道,或许知道,现在也忘记了!”

    箫径亭也跟着微微一笑,因为确实如同毕萧所说。怦怦直跳的毕萧,如论出身、长相、才能、谈吐都是非常一般的。而一个镖局主人的小姐,毕竟也是有身份的,想必长得也非常漂亮,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毕萧,真是一件非常意外地事情。不过,或许毕萧怦怦直跳表现出来的一种冷漠和孤傲,对女人也是一种另外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“那你喜欢她吗?”箫径亭问道。

    毕萧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!怦怦直跳我根本就怀疑我不会喜欢人!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样一来,也闯祸了!镖头打了我一顿后,便要将我赶回家去!”毕萧接着说道:“我又回家种田!不料过了几个月后!镖局的人到了我家里,竟然送来了金银,然后将我和我母亲一起接到了镖局!最后忽然告诉我,让我和镖头的小姐结婚!”

    箫径亭微微一愕,接着很快猜出了里面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是的!”毕萧点了点头,道:“因为我走了以后,那个镖局的小姐便偷偷跑出门来找我!她父亲会武功,她却是一个文弱之人!当时意乱情迷,就只有一个人跑了出来!刚刚跑出不到百里,便被一个浪荡公子强奸了,并且还有了身孕!小姐被人救回家后,昏迷了几天几夜,醒来后已经是疯掉了!到了这种境地,镖头想起了我!便招我回来,让我和她成亲!”

    箫径亭转头问:“你答应和她成亲了吗?”

    毕萧点了点头,道:“答应了!”

    “当天晚上的婚宴中,当地很多的显户都来喝喜酒!小姐本来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,但是看到一个人后,忽然却是尖叫哭泣起来!我看到,她是看到一个英俊冷笑的公子才这变得这么恐惧嘶声的!”毕萧接着说道:“我当时就注意到这个年轻公子!并暗暗打听了他的身份,原来他是当地县令的公子!等到晚上入了洞房,我用药将小姐弄睡过去后!我一人偷偷潜入县令家里,把那个奸污小姐的公子杀了!并且把尸体吊在了县衙门口!然后我回到镖局里面,安静地过日子,没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,就彷佛平常一样!”

    箫径亭此时对怦怦直跳毕萧的心性,已经看出一二了。杀了人后,可以当怦怦直跳情也没有发生一样。

    “县令公子的尸体被发现后,当天整个城里都翻天了!”毕萧道:“我以为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的!因为我当时消灭了在场的所有痕迹。就算神仙来也不知道是我杀了人!但是县令竟然带着捕快来镖局里面抓我!我当时冥思苦想,怎么也想不通,他们为什么会怀疑到是我!这种思想的痛苦,比我被抓了可能要被杀头,还要严重!”

    “因为当时您不识字!”箫径亭忽然接口道。

    毕萧诧异转过头来望了箫径亭一眼,微微一笑道:“你真地很聪明。聪明到惊人的程度!你接着说!”

    箫径亭不好意思笑笑道:“县令的公子,长相也颇为潇洒。应该也读过几年书,自认风流潇洒!强暴了镖头的小姐后,本来对这个女人也有一些淡忘。不料在婚礼上又见到了这个女人,本来是惊恐的,但是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疯掉了!这种一惊一喜的刺激下,还有一个男人要是能够夺了另外一个男人妻子地红丸,这本来就是一件让他们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!他又读书多年,遇到得意地事情。自然会写下一些诗词来表示感慨,而你偏偏不识字!县令在整理自己儿子遗物的时侯,刚好发现了这些诗词,所以顺着这些蛛丝马迹,找到了你的头上!”

    “没有错,完全是这样!”毕萧点了点头道:“我被抓进大牢后,因为罪名太大。几天后便要问斩!便是镖局也受到了牵连,镖头一家发配充军!当时我练武非常晚,而且无论是师傅还是他教的武功,都不算怎么高明。所以武功在众多镖师中也只是中等的,在死牢中凭着武功想要逃出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!”

    “就在我认为必死无疑的时侯,县令竟然亲自到牢里面,将我放了出来!在县衙里面,我看到了我母亲竟然被供坐在太师椅上,县令夫人在一边亲自陪着说话喝茶!见到我出来后,便有几个人将我和母亲带到一辆马车上,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,便用武力抗拒,但是里面其中一人用一个小指头轻轻一转,便让我浑身无力!就这样我被关在马车里面!”毕萧用手轻轻摩挲着吊桥的绳子,道:“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!一路上走走停停,换了许多辆马车,护送地人也换了好几批!而且,从来都没有在客栈中住宿!大概走了几个月的时间,我从马车出来的时侯,便已经是到了一个地方,你猜那是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突厥的王庭!”箫径亭回答道。

    毕萧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,是突厥的王庭,我的父亲便是突厥地可汗!”

    “这样莫名其妙地,我便成为了突厥的三王子!”毕萧说到这里的时侯,脸上带着微微的嘲笑。

    箫径亭从这个嘲笑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来,因为这种事情对别人来说,差不多跟从地狱到了天堂一般,但是对于毕萧来说,却是没有带来任何惊喜,或许一开始有一点点,但是很快这种惊喜就会消失掉,因为毕萧怦怦直跳根本都还不知道,自己到底喜欢什么,追求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上面有两个兄长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!大王子是个书呆子,看了中原汉族人的书后,便入了迷了,把突厥的东西都看得一文不值,一心觉得中原的文化是最最高尚的,恨不得让突厥立刻向中原称臣,让突厥的百姓接受中原草听文明的统治,而去掉身上的野蛮,所以当时我的父亲,是绝对不可能将汗位传给他的!”毕萧此时面上微微一动,显然下面说到的,就算到现在对他的神经还有触动:“二皇子,从小就看中原的史书,学习中原历代帝王的权谋之术,在几个兄弟中,他长得最最英俊,最讨得我当时父亲的喜欢!而我的那个最小的弟弟,是典型的突厥汉子。虽然比我小,但是胡子一大把。为人极其豪爽。是待我最友好,或许来到草原很长一段时间,我生活地重心和高兴的源头全部来自于他。因为母亲来到草原后,对谁也不理会,对我也是一样!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的四弟,有一个老师!被称为突厥王庭的第一高手。叫作慕伦!四弟和我关系极好,便一直缠着让慕伦也教我武功。那个慕伦极为自傲。而且当时我虽然是王子,但是出身卑贱,所以在王庭中并没有多少地位,他也不大看得起我!后来也不知道四弟使了什么招术,竟然让慕伦答应也教我武功!就这样,我跟着慕伦学了四五年的武功,修为虽然还不大能够比得上慕伦,但是真正打起来。却未必输他多少了!”

    箫径亭听到这里不由咋了咋舌头,虽然毕萧说到这里的时侯,是轻描淡写地。但是箫径亭清楚地知道,一个武林高手不怎么用心地教一个徒弟,仅仅只用了四五年功夫。这个徒弟,竟然就要赛过师傅,这样的学武地天分也算是惊死人了。

    虽然突厥王庭第一高手。并不能和吴梦玉这等人想必。但是肯定也不会差得太多,而毕萧仅仅用了四五年,便达到了这个程度。说句实在话,箫径亭是不能达到这一点的。在学武的天赋上,箫径亭是真的差了毕萧一个级别。

    “在我二十六岁的那年!”毕萧说到这里的时侯,面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淡,而是变得极其丰富生动起来,道:“王庭举行了一个我见过最大的宴会,招待地是正周游列国、四处采风的天下第一才女妍麦,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高贵的神秘客人!你听过妍麦吗?”

    箫径亭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毕萧惊讶,微微动了动眉毛道:“你竟然听过她!”

    箫径亭道:“我是在兰芥子先生的《美姬传》里面看到的!”

    “哦!”毕萧轻轻应了一声,接着眼睛一冷道:“兰芥子好大的胆子啊,是谁允许他将妍麦写进去的!天下间,无论谁也不能将妍麦记录在纸上一个字!”

    “那我回去后,立刻将那页烧了!”箫径亭道。

    “等你有命活着再说吧!”毕萧淡淡说到:“现在整个天下,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妍麦这个名字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箫径亭道:“因为有人不许说,也不许提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毕萧点了点头,道:“不许人提到这个名字地有三个人,一个是突厥的可汗,一个是大武的皇帝,另外一个则是我!”

    “这是当前天下最高阶级的三个人了,在这种阶级统治社会中。想要让世界忘记一个人的名字,虽然非常困难,但是也不是不能说到!”箫径亭心中暗道。

    “妍麦当时除了是天下第一才女外,还是天下第一美女!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她进场的时侯,整个大账里面,只剩下火苗跳动的声音,所有男人和女人,就连呼吸也停止了!”毕萧双目显得有些迷离。

    毕萧安静了好一会儿!过了片刻后,才继续说道:“后来,我们四个兄弟,还有那个高贵的神秘客人,都同时爱上了她!开始了疯狂的追求!”

    “包括你!”箫径亭惊讶问道。

    “包括我!”毕萧道:“其实,从我生下来以后!整个世界的东西对我来说,好像根本没有几样是我非常看重的!我也从来没有刻意去想要什么东西!但是看到她以后,我就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她,就算用尽任何办法,用尽任何手段,我也要得到她!”

    “我们四兄弟中!最爱妍麦的是我。长相最英俊,手段最厉害的,身份最贵重的,便是老二!妍麦也和老二相谈甚欢,甚至有知己的感觉,她们之间总是有很多话说!而我说句实在话,我懂的并不多!无论是文学、音乐还是人文风情,我一点点都不了解!所以我的追求是单纯狂热,但是却显得呆板的!”毕萧淡淡笑道:“还有一点,是皮厚的!我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人。也是一个非常自尊地人。但是为了她,我可以忍受着什么也不懂,什么话也插不上口,呆在她的身边,看着老二潇洒倜傥地发挥,看着她们两个互相欣赏。看着她们互相惊艳对方的才华!我当时很热切,和偏执。同时也很沮丧!因为我经常呆坐在边上,一整天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!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!反正当时整个王庭都在传,妍麦大家已经在突厥呆了一个多月了,而且几乎每天都和二殿下在一起,所以妍麦这个天下第一名花,想必要在突厥被英俊潇洒的二王子掉下采摘了。甚至,我的父亲可汗陛下连喜事都开始准备了!”毕萧道:“但是我知道,她们之间说的话题。从来就没有脱离过音乐、文学、历史和哲学!一直到一个多月后,我还坐在她地边上听着她们说话!”

    此时,远处的树叶上,听着一只漂亮地蝴蝶,美丽的翅膀正在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毕萧停止了说话,对着那只蝴蝶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只蝴蝶顿时惊起,抖了抖翅膀。便逃离着离开。

    毕萧手掌轻轻一转,那蝴蝶不由自主地朝这边飞来。毕萧两只手指轻轻一夹,便将这美丽的蝴蝶夹在手指中间。

    “那天!她们说到傍晚后,妍麦如同平常一样起身离开,回到自己的别馆!但是在走出门的时侯,朝我递来了一道微笑,接着飘然而去!”毕萧目光顶着蝴蝶的眼睛,柔和道:“我当时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,就在那里无尽的遐想。等到我恍惚过来的时侯,天已经黑了!我赶紧匆匆离开二王子地府邸。但是到了老二府邸大门外的时侯,我发现妍麦竟然还在。正站在一棵树下,看到我出来后!轻轻白了我一眼,然后嗤笑地说了一声:“呆子!虽然此时说的是别人,但是这种情景此时听到了,箫径亭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。还有一种羡慕和妒忌,因为尽管喜欢她的女人很多,也很痴。但是他和那么多女人的故事,没有一个有毕萧和妍麦那么动人,那么美丽,那么意外!”

    “在她说出呆子的同时!我听到了老二府邸里面断剑的声音,我知道那是老二将他地宝剑折断了。这表示什么,当时的我并不清楚,但是肯定表示一种决心。”毕萧接着说到:“而且当时我也来不及想了,因为我已经有了整个世界!从那天以后,我每天就彷佛在天堂一样!每天走路的时侯,脚步都是轻飘飘的!我不知道为什么妍麦会对我含情脉脉的微笑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我亲昵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温柔无限地弹琴给我听,却从来不问我感想。我不知道,她为什么选择我!”

    “我就一直生活在这种梦境一样的生活里面,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外面的一切!直到有一天,四弟闯进我的家里面说,老二和四弟的母亲,也就是可汗的妃子通奸,被可汗陛下发现,可能要被处死罪!”毕萧道:“老实说,我听到这个消息后,也不是如何的难过,甚至没有太大的感觉!依旧和妍麦说话亲昵到夜里,然后送她回去。但是第二天,四弟再闯进我家里的时侯,却已经是鲜血淋漓,满身都带着伤口,一边冲进来一边朝我嚷道:父汗被杀了,父汗被二哥杀了!三哥你快逃走,你母亲被二哥抓起来了,你快逃走!”

    “我很惭愧,我当时首先记起来的不是母亲,而是妍麦!一拿起宝剑,便朝妍麦的别馆冲去!而四弟还没有冲到我的面前,便被后面一支羽箭射中后背,然后一道人影飞来,一支利剑将四弟劈成了两瓣,那个人便是四弟的师傅,也是我的师傅慕伦!”尽管此时毕萧的声音非常低,但是箫径亭还是从里面听出了他对四弟的感情,因为声音里面还带着些许的自责。

    “我打败了慕伦!”毕萧又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。又接着说道:“就当我要冲出包围圈的时侯,二王子用用剑横在我母亲面前!然后我就被擒住了,被铁钩穿过了琵琶骨,然后全身通铁链锁在了柱子上!”:

    “我当时心急如焚,甚至后悔为什么当时不豁出去一切,冲出包围圈去别馆。带着妍麦马上走!”毕萧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其实这种念头,是对母亲地极度不孝。是要天诛地灭的。但是箫径亭,彷佛忽然一下子明白了毕萧的思想境界。

    “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侯,妍麦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,出现铁牢里面!”毕萧道:“那天晚上,我们首次亲吻了,首次做了亲密之极的动作,后来她要将处子身给我地时侯,我拒绝了。因为我会将这当作一种告别。我不愿意失去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希望!那天晚上,妍麦后来离开地时侯,是被人抓着离开的,是哭着离开的!”

    “我太了解二王子的性格了,他得不到妍麦的心,就会将自己的骄傲和变态折磨,全部泻在妍麦的身上!所以我尽管琵琶骨被勾住。全身都被铁链锁住,但是我希望却是越烧越烈,只想要扯断铁链,扭断琵琶骨,然后冲出去将妍麦救出,然后带着她逃离这个地方!”毕萧说起这些的时侯,语气反而又平淡了下来,道:“到了半夜地时侯,我忽然闻到一阵香味,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但是我彷佛做了一个梦,一个天堂一般的美梦,在梦里我飘飘欲仙。等到我醒来的时侯,已经是不在牢里面了。而是在王庭外面的一个大石板上,琵琶骨上的铁构也被取掉了,全身上下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。而身后的王庭,便彷佛是着火一般地混乱,无数的骑兵四处冲出,想必是发现我已经逃走,正四处追捕我!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一动不敢动,也一动不能动,就是一点点力气也没有!翻身到石板下面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在地上挖了一个洞,然后钻了进去,接着用挖出来的土埋在身上,最后用石板盖在洞口上,我就躲在石板下面!”毕萧说起这件事情也是轻描淡写的,但是其中的紧张和紧迫,箫径亭也可以想象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二王子那时已经被推举为可汗,因为当时我父亲便有让他继位的意思,这点整个王庭的人都知道,所以可汗死了之后,众人又不知道死因和二王子有关,所以几乎没有人反对老二的继位。而当时我罪名,则是于老可汗的妃子通奸,事发后密谋杀死老可汗!因为这些口供都是从四弟的母亲,也就是那个和老二通奸的妃子嘴里得出的,所以整个王庭的人都没有怀疑这点!”毕萧接着说到:“老二知道我跑不远,所以排除几万骑兵,将我所藏的地方围个水泄不通,然后将母亲绑来,说我要是在半个时辰内不出来,便要将母亲凌迟处死!”

    “母亲是中原女人,在草原没有任何地位,而且突厥人从来都是敌视中原人的,所以虽然母亲曾经是老可汗的女人,但是谁也没有反对这样旨意!接着,新可汗,也就是二王子殿下。便下来,开始用刀子在母亲身上割肉,一直割到我出现为止!”毕萧说到这里的时侯,口气还是淡然的,转过头朝箫径亭问道:“你知道凌迟吗?”

    箫径亭点了点头,道:“知道!”

    凌迟处死,就是侩子手用刀子割犯人身上的肉,一直要割掉三千三百五十七刀,在最后一刀之前犯人不能死,而且刀刀都要割下肉来,是古时侯最残酷的刑罚。

    “那个侩子手下刀比寻常的侩子手快,所以用半个时辰就可以割完这三千多刀了。所以老二给我时间,也只有这半个时辰!”毕萧缓缓说到:“当时只要我一出声,或者是一动精,就能够免除母亲的痛苦。但是我脑中想着另外一个人,想着以后回到虎穴去救他!就这样,我一声不响。一动不动地看着,那个侩子手在我母亲身上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,最后死去!”

    “咻!”一阵秋风吹起,箫径亭顿时冷得一个颤抖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毕萧手掌轻轻松开,手中的蝴蝶轻轻一挣扎。扑腾着翅膀便飞走了。

    毕萧又安静了许多功夫,好一会儿。接着说到:“后来,新可汗带着兵马回到了王庭!一直到第二天早上,我才敢从土里面出来!然后我无意中,从怀里翻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去显碧国的净羽湖!”

    “然后,我便顺着我们之前来的那条路,几乎是爬着从突厥来到了显碧!”毕萧的口气依旧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但是箫径亭可以想象,在这段爬地过程。对意志是如何的一种考验。因为必须天天都在担惊受怕,随时都会被新可汗的骑兵抓走,随时都可能被草原上的狼吃了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爬了多久,我终于来到了这里!”毕萧指了指脚下,道:“我就是爬到这个位置的时侯,看到对面的河岸上,有一个穿着一个白衣服地神仙。脚步轻轻地点着花枝头。身体如同风一般的飘动!他后来就成为我地师傅,那个人,便是你的外祖父!”

    “我就在那个山谷里面,跟着师傅学武!每天都在仇恨中练剑,每天都在问师傅,我怦怦直跳可以出去就妍麦!而我每次问,师傅总是轻轻地摇了摇头,接着又微笑地告诉我新一条口诀,接着那条口诀便足够我钻研痴迷一个多月。就在怦怦直跳,我学会了清风随影剑和狂风倾城剑!那种武学的境界,便彷佛是一下子从人间升到了仙境一般。我清楚地知道,我的修为和剑法,和之前已经是天地之别!”毕萧微微笑道:“但是就算这样,还是过了近三年。我再次问师傅,我可以出去就妍麦的时侯,他才点了点头!”

    “我重新回到突厥王庭后,已经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王庭任何一个地方!但是我几乎找遍了整个王庭,也找不到妍麦的身影,问了无数人,也没有一个人知道妍麦去了哪里?后来我直接进了可汗的床前,用剑指着他的脖子,逼问他妍麦地下落!他开始非常惊讶,但是后来脸上没有任何害怕,就只是哈哈大笑!不但没有一点说话的意思,就是一点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。”毕萧淡淡说到:“我看他的感觉,也好像是活够了似得!我剑往前一递,便杀了他!虽然他坐上了可汗的宝座,但是也仅仅只坐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我就开始走遍天下,到处寻找妍麦的身影!妍麦在当时,是天下闻名的人物!所以我每次问起她地名字时侯,天下人都知道,但是我问起她的踪迹时,天下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!我得到的讯息都是一样的,那就是三年前,妍麦大家在突厥现身后,就再也没有出现过!有人说是在政变的时侯死了,有的说是被新可汗收入账中,不出来见世人了;也有说当天晚上她离开了突厥,独自一人隐居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!跟我说这些话的,前两种人都被我杀了!”毕萧说起杀人的时侯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道:“后来,有人说那天晚上妍麦第一次去突厥的时侯,当天的宴会上出现了一个身份贵重的神秘客人!是他将妍麦从突厥的魔窟中救了出来,妍麦就嫁了给他,做了归家娘!”

    “萧,你知道妍麦在哪里吗?”毕萧忽然转过头来,朝箫径亭问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!”箫径亭点了点头,道:“在大武朝廷的皇宫里面!”

    毕萧点了点头,道:“是的!当初那个在突厥账中的神秘客人,就是大武的太子爷!而二王子殿下能够那么轻易地登上汗位,和这个大武的太子爷。是离不开的!其实你可以看出来,大武这个皇帝当政地时侯,突厥和大武的关系是最好的!”

    箫径亭并没有回答毕萧的话,因为他想到妍麦在大武的皇宫里面,而此时妍儿,也在大武的皇宫里面。听来。让人感觉彷佛真地是一种宿命一般。

    现在,箫径亭忽然感觉到。毕萧为什么会千里迢迢地带着自己来这里,会和自己说那么多话!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如此的相似,是宿命中两个相似地人。

    “那你,是怎么知道妍麦就在大武的皇宫里面的?”箫径亭问道。

    毕萧轻轻地吹了一口气,道:“我一路从突厥南下,一直找到了的长安。或者是一种感觉,或者是潜意识的一种恐惧,我隐隐感觉到妍麦就在某个地方!但是我不知道。相遇是那么的偶然!当时我正借宿在长安城的一种冷清寺庙里面,这寺庙终年都没有什么香客!那天依旧在寺庙最高的屋顶上眺望地时侯,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!她在几个侍女的环绕下,后面跟着数百御林军,款款地朝最大的寺庙走来,正要上香!我不知道,她为什么来这么冷清的这里上香!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欣喜若狂。但是却忍着没有下去!一直等到她进庙烧香后,我才打扮成为和尚的样子,走到了她的面前。”本来这个重逢应该是激动万分地时侯,但是毕萧说到的时侯,口气却是十分的平淡,道:“我将她带到后面的秘密厢房时侯!亲密过后,她激动狂喜地抱着我久久不肯松开!接着呜咽哭泣着让我带走她!其实经过这几年的修炼后,我几乎已经到了不悲不喜的境界了,但是老天的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,来得太快了。所以我的不悲不喜,师傅说的心情沉静如水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便只是亲吻着她连连答应!”

    “但是,她后来说她还不能走,还需要回到宫里面一趟,去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去带走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!”毕萧轻轻道:“我当时问道,什么东西那么宝贵,为什么不能我过去拿,我武功高强,应该能够从皇宫中取出一样东西的。但是妍麦只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,这种表情和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侯一模一样。这种狡黠的表情,足够让我为她粉身碎骨!”

    “后来,我放她离开了。然后就坐在寺庙的顶上,顶着太阳,一直顶着它下山,怦怦直跳我发现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厌恶过太阳这东西,为什么一直呆在天上不肯走!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后,我迫不及待潜进了长安城的皇宫中!”毕萧说到这里,朝箫径亭望来一眼,道:“其实我当时我武功,和你全盛的时侯差不多!或者稍稍高一些!”

    “咚!”毕萧手指轻轻一弹吊桥的绳索,顿时传来一阵如同琴弦拨动的声音。接着屈指对水面轻轻一弹,顿时溅起一朵水花。

    “历尽艰险后,我来到了她的寝宫,但是,我见到的不仅仅只有她!”毕萧缓缓闭上眼睛,道:“还有一个女孩,那个小女孩大概是两三岁,长相和她母亲一模一样,简直是一个小妍麦!我当时心里痛苦得彷佛扭曲一般,虽然我早就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,但是我当我真的看到这种情景的时侯,那种痛心的感觉,还是几乎让我要断过气去!”

    “但是,我现身后,她不但没有表现得惊喜!彷佛如同第一次看到我一样,充满了惊诧!”毕萧的口气依旧是那么平淡,道:“我虽然心中知道有变!但是我依旧温柔地央求她跟我走,问她那件重要的事情处理好了没有,那件重要的东西整理好了没有,整理好了,我们便立刻离开!”

    “而她淡淡地说:我不知道你说话是什么意思?我只想说一句,过去的事情,已经过去了。一切都已经改变了,再也无法挽回,念在过去的情分,你马上离开吧!”毕萧说到这伤人的话时,依旧是平淡如冰,道:“后来。她轻轻地推开了寝宫的窗户要我离开!我一把扯住她地手腕,瞥了她那个正在用大眼睛扑闪扑闪望我的女儿。便要带着妍麦离开。就在我手刚刚碰到妍麦的时侯,便只听到一声剑啸,三个太监如同影子一般朝我射来!那三个太监的武功,每一个都不在当时的我之下!”

    “接着,妍麦的寝宫里面灯火大亮,随即从账后走出一个人!穿着龙袍带着金冠,英俊潇洒,威严无比。正是大武地皇帝,也就是妍麦的丈夫!”毕萧淡淡说到:“我顿时一眼也不朝妍麦看去,只是盯着那个皇帝!而当时三个太监地剑将我缠住,让我无法脱身。我卖出一个破绽,让三支利剑同时刺在我的背上,然后趁机朝皇帝冲去,便要拼死拉着皇帝陪葬!”

    “三个太监没有想到。我竟然有了死志,便拼命地过来拦我,要护在皇帝的面前!”毕萧淡淡道:“但是他们没有想到,我的目标不是皇帝,是另外一个人!我飞快转身,一剑刺进了妍麦的胸膛,我亲手杀了她!因为她已经成为我的梦魇,我要掌握她的生命!我无法得到她的时侯,我便要亲手杀了她!”

    毕萧说到这些时侯,口气依旧平淡。但是听在箫径亭地耳朵中,却是一阵阵的寒冷,甚至是不寒而栗。因为每当毕萧说起妍麦的时侯,他总是想起现在正身处皇宫中的妍儿。

    “我就这样,亲眼看着她那双世界最美丽的眼睛,在我的眼前变得黯淡,但是我依旧无法解读那双眼睛所表达的意思!是痛苦,又或者是其他!当时寝宫中所有地人都呆了,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动作!整个寝宫就只有一种声音,那就是妍麦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她生命渐渐消逝的声音!所有的人,都盯着最美丽的脸蛋,在流血中变得苍白无色。”毕萧声音依旧平淡,但是却彷佛魔鬼一般的萧瑟惊恐。

    “最后,一声女孩的哭泣打破了这个境地!随即,那个长得和妍麦一模一样的女孩,跑来扑在母亲的身上大声痛苦!我看着这个小女孩,那张长得后会和妍麦一模一样的面孔,我本来已经死去的心渐渐活了起来!我抽出长剑,妍麦的身躯顿时摔落在地,但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。那个小女孩,随着母亲的尸体也摔在地上,哭声也顿时噎住,接着变得更加悲惨,我想不到不到仅仅两三岁的小女孩,竟然会发出如同泣血一般的哭泣!接着,从放寝宫里面又跑出一个孩子,和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几乎长得一模一样。她此时好像刚刚睡醒,被外面的响声吵醒了,而且手上还拿着一只包袱,那只包袱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,但是肯定是大人的东西,还是一副要远行的样子!这是一对双胞胎女儿,她看到妈妈躺在地上正流血,也跑了过来!但是她还不懂事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推了推正在哭泣的姐姐问道:“姐姐,你干吗哭,妈妈要带我们出去玩了呀!”接着又抬起头,大眼睛扑闪朝我望来,问道:“妈妈怎么了?我没有回答她,她看到没有人理她,看到姐姐一直哭,便也跟着哭起!”毕萧说起这个小女孩的时侯,眼睛里面浮现出一道怜爱,道:“听到两个女儿的哭声后,皇帝这才惊醒过来。”对着妍麦的尸体,尖叫一声,接着哭呛着扑上来叫嚷道:“妍儿!”

    “不要用这个名字!”箫径亭一声大喝,目光盯向毕萧道。

    毕萧彷佛没有看到箫径亭几乎扭曲的面孔一般,接着说到:“怦怦直跳,已经没有任何杀皇帝的兴致了。目光望着地上妍麦的尸体,彷佛整个世界已经和我无关!皇帝抱着妍麦哭了一会后,便指着我对太监尖叫道:杀死他,凌迟处死他,凌迟处死他!我轻轻一笑,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双胞胎女孩,然后闭上眼睛正准备等着死亡的到来!”

    “不料此时飘进一道人影!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,美丽的程度几乎不亚于妍麦!看不清楚年纪,但是我知道,她已经是我长辈级的人物了!她一把扯住皇帝朝寝宫外面的假山扔去,做势要砸死他。三个太监立刻朝皇帝扑去。那个女人趁机点住我的穴道,一手抱起地上的双胞胎女孩,一手拉住我。脚下一点,便消失在寝宫中!”毕萧转头来问箫径亭道:“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?”

    箫径亭点了点头,道:“君奴的外婆,也是外公的另外一个妻子,现在魔门中辈分最大的一个!”

    “是的!她就是我的大师母,不过怦怦直跳她已经离开师傅了!”毕萧道:“她带着我去魔门!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年多,才能够起来。我看得出来,师母她讨厌我!所以从来都不和我说话,但是却将魔门所有的武功都教给了我!在那几年中,我从来都没有和人说话,就只是如同机器一样学习武功,几乎忘记了如何说话!而后来我离开魔门的时侯,便带走了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,给她取名叫作意帖儿!另外一个,则有魔门抚养,取名叫作唐卓兮。从那天开始,也开始了我的报复,对突厥的报复,对大武的报复!我要这两国生灵涂炭,我要用千千万万条性命,还报复老天对我的不公!”

    “意帖儿?!”箫径亭目光朝毕萧望去,道:“那我师傅,也是你报复的产物,他的悲剧也是由你造成!”

    “没错!你的悲剧,也是我造成的,显碧的亡国,你的家破人亡,也是我造成的!”毕萧朝箫径亭冷冷一笑道:“我杀死了我心爱的妍麦!吴梦玉杀死了他心爱的意帖儿!你呢?你会不会杀死你的妍儿呢?这是宿命!你能逃避吗?”

    说罢,毕萧忽然张狂地大笑。晓得整个吊桥都在颤抖,笑得下面的河水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接着,毕萧脚下一点。整个身躯如同烟雾一般飘出,朝下面的河面落去。脚底刚刚沾到水的时侯,便轻轻弹起。接着如同烟波缥缈,朝前面飘去,转眼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唯有声音来响在箫径亭的耳边道:“你想为你的师傅报仇吗?你想为你家人报仇吗?你想为你的国家报仇吗?你将结束这一轮回的宿命吗?你想结束你的悲剧吗?”

    “打败我,不然你就也会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,终身沉伦!”

    第2章君奴再现

    三个月后!

    对于封建社会的专制通知来说!普通的老百姓是处在最底层的。所以,要是朝廷里面有个风吹草动,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层才会传下来!封建社会采用的是愚民政策,所以就算发生什么动乱,没有到最后一刻,皇帝和他的大臣们都会告诉老百姓,现在正是国泰民安。

    但是说句实在话!虽然老百姓处在最底下的一层,朝廷里面有个风吹草动,还要经过那些大老爷们的牙缝里面赏赐一些消息出来。而其实,真正的变乱想要瞒过老百姓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因为,处在最底端的老百姓太没有安全感了,使得他们变得极其的敏感!上层统治者的一举一动,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,其实都逃脱不了他们的眼睛。

    因为,一旦发生变动了!就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,而这些连锁反应很可能是和老百姓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。

    沧州,是北方道一个不怎么重要,但是也不会让人无视的地方!这里距离河北重地翼州仅仅几百里路,距离大武的京城长安,也不到千里。并且这里靠近海边,可以依靠大海过日子,所以对内地的事情稍稍有些脱离。

    但是,住在沧州的百姓还是敏感地发现!最近粮食的价格越来越高,还有蔬菜和盐巴!已经涨到了原来了差不多六七倍的数字。还有一点是,码头上的船只忽然比平常时侯多了不知道多少!而且都是大船,并且每次船来的时侯,都会有一大堆官兵守在码头,不许寻常百姓靠近。

    不过,码头那么大,想要完全看不到船里面装的是什么。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“装的什么?你们不知道吗?”在“来人客栈”中二秃子喝了一口已经涨了两倍价格地劣酒道:“都是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,每只足足有一丈多长!还有一捆捆的箭,一盘盘的弓!那弓竖起来,比我整个人还要高!”

    “切!”旁边人不屑道:“二秃子又在吹牛啊!当年惯老爷子用的刀,也才一丈吧!你当这些刀子运过来,都是卖给天兵天将的吗?还有那些弓。要是跟一个人那么高,那些士兵背在背上跑。非摔跟头不可!”

    顿时,客栈不多地几个人哈哈大笑,都在说二秃子吹牛!

    “来人客栈”的老板老张也比较郁闷,因为不知道从怦怦直跳开始!那些大米、面粉、盐巴、肉菜地价格使劲地翻,使得现在做一桌随便的酒席,也要七八两银子!这种价格谁吃得起,所以生意也每旷日下!

    老张算过账!他现在每天差不多往里面赔钱差不多七八两,要是这样下去。大概用不到两个月,这条街上最有名的“来人客栈”就要关门了。

    老张郁闷,这里的店小二来福又何尝不郁闷呢!因为店里面的生意不好,所以老板早就将客栈里面的那些小二辞退光了!只留下了他一个。

    留下他,倒不是因为他能干,也不是因为他勤奋!是因为来福不小心看到过老板隔壁卖布的许娘有过一腿!两个人虽然都没有正面说过这件事情,但是都心照不宣。所以老板也对来福多照顾了些。

    但是,要是老板自己也活不下去了,总不能还养着自己吧!况且自己还比较有良心,就算现在老板辞退了自己,来福也不会将老板和人偷情这件事情说过去的,这点义气来福相信自己还是有地。

    “花生米!二秃子你就省着点吃吧,或许明天就要四钱银子了。你早年那些卖命的钱,换在以前或许还能够撑得足十年八年的,但是到如今这个年岁,只怕几蝶花生米,几壶酒就将你那么银子糟蹋光了!”来福将花生米放在二秃子面前,眼睛瞥了一眼店里面的客人,都是老熟客人,而且叫的都是最低价的酒,充其量来上一碟花生米,几片蔬菜,所以不用他去招呼了,他便也在一个空桌边上的板凳坐了下来,无聊地听着店里面地人说话,内心愁得彷佛外面的天气一样。

    冬天已经来了!外面的树,一点点绿色没有不说!偏偏那些枯枝也死去活来的,一阵阵尖利的北风吹过,便彷佛随时要被掐断了一般,就和这世道的人一样,好不容易撑着一条性命!

    “不过,自己总算比外面那些人好多了!”来福看了外面街道一眼,不知道怦怦直跳开始,街道两边竟然多了一些乞丐来了!而且这些乞丐大概都是刚刚入行的,所以乞讨的时侯比较腼腆。

    “我有说那一丈多是刀吗?我说的是枪,是矛!那可不得一丈多吗?”二秃子夹了一颗花生米,瞪大眼睛唾沫横飞,道:“好歹我二爷也是见过世面的人,当年随着镖头也走过大武十三道里面的十一道!跟你们讲,你们就好好听着,起什么哄!”

    看着二秃子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,来福不由不屑地瞥了瞥嘴!

    “那船上的刀,我保证你们没有见过!”二秃子来了精神,继续说到:“那刀啊,不像我们平常用的刀,没有那么宽,也没有那么厚!大概,大概就和隔对面街上的令狐大官人的剑一样宽,但是只有一面开了刃,而且还是弯的!我当时看到这刀,差点没有噗哧一声笑出来!哪里有这么丑的刀,那么窄窄的,刀不刀剑不剑,难道涌来杀鸡吗?但是,一个长官从腰里抽出一支厚厚的佩刀,对着那玩意砍下去,你们猜怎么着?”

    “怎么着?将那狗屁玩意砍断了!”旁人立刻好奇道。

    “切!”二秃子老脸一阵不屑,道:“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!是那厚厚的大佩刀自己断了,自己去砍别人,自己反而断了!你说那玩意有多厉害!真是他奶奶的,我当时要是拿来那么一把的话,估计我这后半辈子,都不用发愁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后半辈子。你就别臭美了!你今年五十多了,充其量再给你活个十年已经是海水涨到你们家门口了!”旁人顿时嗤笑道。

    “胡说!二爷我今年才四十三岁!”二秃子眼睛一瞪怒道:“不过也算是老了!你可不知道我二爷当年年轻的时侯,是什么样的风采!那可是白面俊眉,唇红齿白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二秃子眼睛忽然一阵发直,死死地盯着外面!口里喃喃自语道:“可是跟这位公子爷差不多!哦。不对有他一半吧!”

    旁人听到二秃子不知道所云,顿时朝他的目光望去!顿时眼睛一亮!

    好俊地公子爷!白色的头巾。白色的衣衫,白色的靴子,白色的剑鞘!几乎全身上下都是白的,外加雪白地脸庞,真的比唱戏地还要好看得多了!

    他走进来以后,本来压抑凄凉的气氛,彷佛一下子都被吹散了一般。

    来福看到这样俊俏的人物,顿时一阵精神。懒洋洋的模样顿时一扫而光,走上前去讨好道:“公子爷,您是吃饭那?还是住店那?”

    “也吃饭,也住店!”这位公子的声音也都那么好听,使得整个客栈的人,都忘记了吃饭,死死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好咧!”不用等到来福招呼。正在柜台后面的老板一阵小跑出来,朝那白衣公子道:“少爷,您是贵人,还是上楼去雅间坐吧!”

    这么一来,下面的吃客顿时不满,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那么好看地人物,要是去了雅间可就看不着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了!我就在这下面吃!”那白衣公子清脆说道,接着挑着一张桌子,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条丝绸垫在板凳上,然后才坐了下来。而此时,来福早已经将很干净的桌面擦了又擦。

    那个公子本来脸上一直是冷冷清清的,此时见到来福殷勤,不由朝他淡淡笑了一笑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来福反而涨红了面孔,只是低着头使劲擦!

    “少爷,您瞧您来点什么?”老板亲手沏了一壶好茶端了过来,朝那公子问道。

    “用刚刚挖来的冬笋,凑着几个月大小猪的精肉片炒上一盘!然后洗两颗小白菜,配上鸡汤,做一碗晶莹水白菜!那鸡汤要过滤几遍,里面油要去掉,还有骨头和鸡肉不能留下一丁点儿!”那个少爷想了一会儿,朝老板轻轻皱眉道:“这大冬天的,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!再来一盘拔丝山药。对了,你们这里存了什么野味吗?”

    “少爷您福气,今天刚刚打到一只狍子,就刚刚才放地血!”店老板顿时眉开眼笑道。

    “好,给我在袍子腿上削下一小盘肉,用新鲜的红辣椒炒上一盘!”那个公子开口道,顿时店里面的人口水都几乎流了下来,说句实在话,他们已经几个月不知道肉味了。

    “好咧!今年秋末最后一场辣椒,我摘下后便直接埋在沙子里面,然后放在地窖里,到现在还水嫩新鲜着那!”老板顿时一路小跑朝后面的厨房跑去,却是要自己亲自下厨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少年公子总共才点了四样菜,但是按照现在的物价,足够让他赚上好几十两银子。这样,就算他卖半年劣酒和花生米,也都赚不到那么多。

    那个少爷轻轻瞥了一眼茶具,显然老板为了讨好他,将店里面最最上等的茶具都拿出来了。虽然算不上极品,但是也是宜兴窑里面烧出来的精品了。

    轻轻地抿了一口茶,少年公子见到大家都在盯他,顿时皱了皱眉头,面孔稍稍冷下。

    顿时,客栈里面所有的吃客都低下头去,再也不敢故意去看他。二秃子面孔红了红后,便继续卖弄。一脸的神秘,道:“你们知道吗?这世道要变!”

    “怎么变?!”旁边一人,显然对生活没有太大的希望,淡淡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看,这天下得换一个主子了!”二秃子喝下酒后,语不惊人死不休!

    边上的吃客听到他的话后。顿时立刻禁声,然后担心地朝外面望去一眼。朝二秃子道:“你这秃子想要死啊!”

    二秃子脖子一横道:“我哪里有说错!你们不知道吧,现在出城有多困难!城门上那些爷们,以前看到漂亮娘们,就过来调戏一把,身上的佩刀只剩下刀鞘,刀子还在当铺里面放着!可是现在,一个个明晃晃地刀子握在手里,就城门那么点大的地方。还几十上百人一圈圈的走!再有,我那侄子在驿站里面打杂!他说这段时间,驿站天天都是满的!一个个来住的人,都是拿着刀子,面色急匆匆的,吃完后马上就上马赶路!而且一个个凶神恶煞地,也不和人多说一句话!有些时侯是一人一骑。有些时侯是几十匹马一起过去,总之一路都没有停过,而且去的方向都是翼州!”

    二秃子正说得过瘾,但是看到大家都眼观鼻,鼻观心,彷佛没有听到一般,不由受挫,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此时那个白衣公子忽然朝二秃子一笑,道:“你接着说吧!”

    二秃子顿时怦怦直跳,用酒洗了洗嘴巴,道:“少爷您是不知道啊!我那侄子在侍侯那些官老爷地时侯,可是听到了不少内幕的消息!”

    接着,二秃子变得更加神秘起来,压低了声音道:“说我们这个老皇上陛下爷,其实已经不行了!二皇子正在京城里面准备篡位!太子殿下又在北边,对他大是不利!我们北方道的方大人,是太子爷的舅舅不能不管那!怎么可能让二皇子谋了逆,现在正派遣大军,准备进京勤皇呢!”

    旁边一大胆人终于忍不住,道:“方大人没有圣上的圣旨,私自派兵去京城,那可是死罪啊!”

    “切!不懂了吧!”二秃子顿时不屑一笑,道:“我们方大人可是通着天的人物!就连圣上爷要给面子,他做下来的事情,只怕天下还没有人定得了他的罪!”

    “来咯!”一声呼喝后,店老板端上了第一盘菜,放在少年公子地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新鲜的冬笋,我给您用小肉片炒的,那些肉我都先用粉浸过,然后洗干净了再炒的!味道怎么样,您请尝尝!”店老板郑重从匣子里面抽出一双崭新的象牙筷子,道:“这双筷子,都好久没有拿出来了,今天就给您用了!”

    “有劳了!”少年公子朝店老板微微一笑,接着掏出一片金叶子,递给了老板道:“这是用你筷子的钱!”

    老板顿时笑得眉毛都散开了,口里直将金叶子递回给少年公子道:“瞧您说的!瞧您说地!等下只要赏了饭菜钱就可以了,这筷子也就您这样的人物用用,哪里敢收您的筷子钱那!”

    那少年公子面色一淡,便不说话。

    店老板也不是真心要还,千恩万谢后,便将金叶子揣在怀里,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殷勤了。

    忽然,外面街道一下子变得嘈杂慌乱起来,那些平常躺在街道属下懒洋洋的乞丐们纷纷站起身子朝两边躲避,路边极少的小摊也飞快地收拾这东西!然后又是一阵哭爹喊娘的尖叫声。

    “驾!”随即,便传来一阵潮水一般的马蹄声音,大概数百骑踏在街道上的青石板上面!

    这数百骑兵骑得又快又冲,猛地冲进街道后,便是连路人也躲避不及,伤及无数。

    “沧州将军和沧州知州令,由于京城叛乱。北方叛乱,西北叛乱!从今天起沧州城门关闭,寻常人等一概不得出城,沧州城内不得收留任何外来客人,已经在城内的外客,都自动到衙门登记!违反者轻则充军。重则杀头!”接着一个喝令官骑在马上,一边敲锣一边吆喝。后面跟着几十个兵士。飞快地将告示贴在街道的两边。

    那数百个骑兵呼啸而过,白衣公子看了一眼,发现他们军容整齐,兵甲鲜明,却是非常神勇的正规骑兵,绝对不是地方军队!而且,这些人一个个好像都是朝西边驰去地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人一开始还没有听清楚喝令官嚷的什么,待去看了告示后!还先是呆立了一阵。接着一声尖叫,纷纷朝家里跑去,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,更有上了年纪的人,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发现上面的乌云黑压压地滚来,便彷佛要将整个沧州城吞没了一般。不由跪在街道中间向上天祈祷。

    “真的乱了,真地要变天了!”二秃子刚才信口开河,这下子也顾不得旁人惊讶和敬佩的目光,只是喃喃自语道:“怎么会呢?我们大武皇朝都已经几百年了,前段时间还好好地!只是盐巴价格涨了一些,只是菜和粮食的价格涨了!那些兵器,或许只是朝廷拿去用的,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天呢?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大战了呢?”

    那个老板刚刚还在厨房里面,这下子听到外面的叫唤后,连忙从厨房里面跑出来,口里嚷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情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白衣公子轻轻瞥了一眼老板手中的锅勺,接着又吃着自己的菜,彷佛刚才的消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。

    此时,便有一个吃客将老板拉了过去,偷偷说到:“刚才外面长官已经说了,不许收留任何外来人,违反了要杀头!您瞧这位公子,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!等下”

    那个吃客地声音虽然很小,但是白衣公子依旧听得清清楚楚!来福儿还忘记不了那个白衣公子朝他笑了一下,顿时瞪了一眼那个吃客道:“人家少爷是娇贵人家的,你让人去衙门登记!那里面的事情谁还不知道啊,去登记的外地人,几百个人统统被关在一个院子里面,吃的跟猪食一样!每次被关在哪里的人不是死了几个!那个地方你我都受不了,何况是人家少爷!”

    老板顿时为难起来!本来这个公子长得那么俊俏,谁看了都有好感!况且人家赏了那么多银子,他怎么好意思将人家撵出门去!但是收留下来,万一要是被官差查到了,那么祸事可就大了。

    那个白衣公子便装着不知道一般!

    还没有等到老板做了决定,便有四个带刀的官差冲进了客栈,大声嚷道:“张富贵,你家客栈可来了什么生客没有!快去打开客房,我们要检查!另外,给准备一桌上好地酒菜,也今天跑了半天到现在一滴水也没有进,可支持不住了!”

    张老板顿时面色一苦,接着勉强地点了点头,接着朝白衣公子望去一眼,心想这下也不用自己为难了,人家官差来了,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外地人来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一来,自己倒也不会犯了道德!老张心中暗暗念道,接着一咬牙,决定将那白衣公子的饭钱免了,再给准备一份上好的干粮,好让他呆在衙门里面的时侯也有干净的一口吃的。

    他老张虽然爱财,也偶尔背着老婆去偷偷腥,但是自信为人还是不错的,毕竟小时侯上了几年私塾。

    “你,站起来!”果然,那些官差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白衣公子,一声大喝,几个人便围了上去。

    老张顿时上前一步,准备替这个少年公子说上一两句好话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公子已经不慌不忙地夹着菜儿,优雅地送进好看的嘴里。便是眼角也没有朝几个人看上一眼。

    “嗨!爷叫你竟然装聋子!”那个为首的官差顿时脸面挂不住,一刀砍在少年公子的桌子上。惹得老张一阵心疼。接着那官差朝三个手下一摆手道:“上去,给我拿住这小子!”

    “差爷,您看他只是一个书生”老板顿时上前,却是被官差一把推倒。

    接着,为首的官差便要上去掐那少年公子的脸蛋。

    那少年公子伸出手,一把拈住看在桌面上的道。轻轻一折,那厚厚地钢刀顿时被折断。

    “啪!”接着。那少年公子两只手指夹着那半只钢刀,朝为首的官差脸上狠狠扇去。

    “啊!”那官差顿时一阵尖叫,一阵剧痛后便感觉自己半边脸都没有了,不由伸手摸去,竟然是满手的血肉模糊,然后吐出一口,都是鲜血,还有满口的牙齿。

    其他三个官差看了一眼。纷纷拔出钢刀,朝少年公子头上劈来。

    少年公子从桌面上的筷拢里面抽出一把筷子,朝三人头上扔去。

    “啊!”一阵惨呼后,三人的左边眼睛齐齐被插着一根筷子,鲜血正渗透出来,看得客栈里面地人直心惊胆寒。

    “杀官那!造反那!”那些官差顿时惊声大呼,吸引得外面街道的官差十几个人齐齐冲了进来。那些官差看到里面同伴地惨状后,纷纷拔出钢刀。

    “慢!”十几人为首的那个官差,看来稳重得多。看到少年公子衣服富贵,不敢怠慢上前一步,怦怦直跳道:“这些公子为何出手伤人,请跟在下去衙门一趟!”

    那少年公子也不说话,只是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块玉佩,扔在那些官差面前的桌面上。

    看到那玉佩,那些官差顿时安静下来,为首的那个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官差顿时要将那玉佩拿起给他们的头看!不料他们的头狠狠地朝他扇去一嘴巴,接着面色剧变,接着弯腰躬身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“小人们没张眼睛,请公子责罚!”那为首的官差,不要说去拿那玉佩,就是再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,用力弯下腰去请罪。

    那个少年公子也不理会,为首地官差过了一会儿才壮大了胆子,从怀中掏出一条从那个姑娘拿来的丝斤,垫在手上便要去那桌面上的玉佩,然后交换给少年公子!垫上丝绸,表示自己不敢用手直接去触碰那玉佩,害怕亵渎了少年的身份。

    “小二哥!”那个少年公子却是朝来福望去一眼,道:“麻烦你将那玉佩拿回来好吗?我不想让那些人的脏手碰到了!”

    “是!少爷!”来福顿时激动莫名,跑上前去,将手使劲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后,将玉佩拿起来,交在那少爷的手中。

    眼睛的余光看到,这个少爷地手又小又长,跟白玉一样,真是比女人的手还要好看。

    来福不敢多看,便又退后去了。

    那个官差的首领,见到少年公子也不理会他,又告了一声罪,见到他没有反应,方才敢带着手下拖着那四个受伤的官差,缓缓后退出了客栈。

    “回去看到你们的知州大人,什么也别说,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!”等到那些官差退到了门外,白衣公子淡淡说道。

    “是!”那个官差的头子连忙答应道。

    “小二哥!”那个少年公子掏出一锭银子,递给来福道:“能够请你帮个忙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!”来福道:“只要少爷您吩咐,上刀山下油锅!”

    那个少爷掏出一条蓝色的丝绸,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的宝剑,抽出剑来。将丝绸绑在剑鞘上,然后将剑鞘递给来福,道:“麻烦你拿着这个剑鞘,站在门口!等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来,她看到这个剑鞘后。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来福拿过剑鞘,便飞奔出去,就要跑到门口的时侯,忽然又折身回来,却是将少年公子给他的银子放回到少年公子的桌子上,接着又红着脸朝门外跑去。

    少年公子见之。轻轻抿嘴一笑!接着招呼老板过来,道:“今天与在座地兄长叔伯们相会了。算是缘分!麻烦老板给每桌都来几个好菜,一壶好酒,我请客了!”

    老板因为最近生意差,所以积压了不少东西!听到少年这话后,顿时大笑出声,接着朝客栈里面的人笑道:“诸位老少爷们!你们这下可是积德了,公子爷亲自请客!也免得在那里啃花生米了,还不给公子爷请安道谢那!”

    客栈里面的十来人顿时欢呼出声。纷纷站起身子,朝少年抱拳作揖,接着面色兴奋地等着好菜上桌。说句实在话,从粮食和肉菜涨价后,他们已经个把月都没有闻过油味了,面色都是菜色,肚子里面的肠子都要打结了。

    少年公子只是笑笑。接着又夹着菜,自己慢慢品尝。

    “呓!”等到少年公子桌上的菜都上齐了,其他桌面也上了好酒好菜后,正在喝彩地放开肚子大吃大喝的时侯,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    众人脸上,不由又是一阵不安,纷纷朝少年公子望来,担心是官差来找这个漂亮公子地麻烦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公子有些冷清,不大爱理会人!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汉子看到他后,心理忍不住涌出一股亲近和爱护。

    “小二,帮爷牵马,给喂上上好的草料!”接着从外面传来一声带着命令口气地声音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了两位,小的现在有事,麻烦您自己将马栓好了,至于草料我们老板等下便去准备!”来福举着手中的剑鞘,眼睛盯着街道的尽头,仔细盯着,期待着那个蒙面纱女人的到来!倒不是他自己焦急,而是担心里面的少年公子等得心里焦急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那人看到小二这般回答,顿时大声喝道,便要抽出腰刀来。

    “算了老王,不要多事!”那汉子的同伴顿时拦住了他,接着自己栓好了马匹后,便朝客栈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等到两人进来后,少年公子看清楚了两人脸上风尘仆仆。面色坚毅,皮肤黝黑,身材魁梧!深深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戒备,显然不是平常地士兵!而是从武林中投军的江湖人,所以身上有着寻常军人没有的气息。

    这两个汉子的身上背着两个长长的圆筒子,圆筒子上面贴着封条!很显然,这是极其紧急的军情,要是上面的封条撕掉了,这两个汉子也活不了了。难怪他们脸上都是戒备,彷佛客栈里面地人随时都会上前抢了他们后背上的圆筒子一般。

    “老板,赶快给爷准备一桌酒菜!再准备一份干粮,爷吃完后还要赶着去翼州!”那个急暴脾气的汉子,一进来便大大咧咧坐在一张桌子上,看到少年公子好看,便多看了几眼,便也没有多时。

    不过少年公子却是发现了,他们挑的是一张最偏僻的角落坐下的。距离人多这边,有好远的距离,想必是等下有什么话要说,不欲让这边的人听到。

    “诶!马上来!马上来!”老板来不及过来招呼,便让他的婆娘出来招呼两个送信的军人,接着给两个人沏了一壶茶水。

    “三哥,您说这还有个道理没有!我也不知道我们头怎么想的,好好的庄主不做,偏偏去做了别人的奴才!现在倒好,我们整个洞庭山庄都让人给拆散了,我们两兄弟放在以前,哪天不是吃香喝辣的,到现在落到给别人送信的地步!不就是得罪了归行负吗,那老头就算势力再大,也就是在他西北那边!我们洞庭山庄还犯不着怕他!而且他不是冲吗?他的逍遥府不是在西北号称无敌吗?怎么一夜间,便让人打个落花流水!现在连影子都找不到。我看八成是让人给杀了!”

    那三哥只是不说话,但是脸上也隐隐充满了不满。

    “我看那?是我们的公庄主想要当官想疯了,弟兄们都不在传吗?只要方大人事成后,我们公庄主能够捞个五品武官,就差知府大人一级!嘿嘿,我们兄弟什么好处都没有。他倒拿我们的人头做了进身阶了!”

    “胡说!我们庄主现在就算想退也退不出来!不要说我们庄主,就算是任断沧盟主。以前多威风,简直是江南武林的皇帝。现在呢,不照样做了方家地奴才!”那个三哥顿时冷声道:“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,否则不要说吃香喝辣,就算小命也抱不住!”

    “嘿嘿!我这不是只是说说吗?谁说又不是呢?现在方大侠真是顺者昌逆者亡啊!三哥你说啊,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他那么心狠呢!在江南武盟的时侯,方少主可是文雅谦虚的,每次见到任断沧都是行后辈礼数的!对待各派的掌门。也非常有礼数地!这么一翻脸了,竟然这么嚇人!你看看那些不从他的连家,家主现在半死不火,大儿子成了残疾,二儿子和小儿子都死翘翘了,整个家族拿得出手地,竟然只有一个小丫头!还有渤海剑派。几个月前多么风光,天下英雄云集!到现在不但外姓高手走得一个不剩,就算是楼家自己的高手,也失踪了一大半!楼竹廷这个家主算是做得最寒碜的了。刚刚上任,家族外面的产业就全部散了。到现在,渤海那边的码头和店铺,都找不到人手去看管了。想当年在东海这带,船上只要挂着渤海剑派的棋子,任何海盗都要退避三舍的!你说这势头,也衰落得太快了吧!”

    “我们少主要整他!老二那边又不敢出手保他,楼家能够不完吗?”三哥不屑一笑道:“这些跟少主唱反调的势力,上兵世家就算有李莫萧、老二武模辰还有宴孤蘅这三大势力护着,虽然比起连家和渤海剑派好了许多!但是你看看池府地大门口,以前任何时侯马车都足足排了一条街道,但是现在空荡荡的,连一只麻雀都没有!四川那边的剑花宫倒是还在,但是掌门人和最出色的弟子辛忆都找不到踪影,那些门下的弟子满天下的找,哪里还有功夫反对少主人!所以现在,整个天下的武林,其实已经是我们方少主地了!”

    “切!”那个老王不屑道:“三哥,根据我看!我们整个武林,其实都还不在人家方少主眼里,人家的心思大着那!我们只是他手上的工具罢了!不过算来也邪了,之前箫径亭在的时侯!虽然和方少主对抗的时侯,每次都占不到什么大便宜!但是有他在的时侯,武林中那些和方少主对抗的时侯虽然受了损失,但是都活得好好的!按照我的眼光,这江湖上的势力分布,不得跟三国演义里面分了好几派。然后打上个几十年,也分不清胜负出来,谁也不能吃了谁,谁也不能一家独大!没有想到不知不觉间,这些势力怎么灭下去的都不知道!彷佛不知道具体哪天从床上起来后,整个武林就已经姓方了!”

    虽然两个人谈论的声音非常小,但是还是一声不落地听在了那少年公子的耳朵中!

    “对了,三哥你说这次我们少主的大事能不能成了!”酒菜来后,那个老王顿时压低了声音朝三哥道:“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!方大人偷偷在各地练了多少兵啊,我偷偷数了数,从长江北边过来后!陆续足足有六七万多兵马朝西边那边开去了,这还只是南边的兵马!方大人的地盘是北边,他在北边还不知道养了多少兵那?加上西边的那支数万骑兵和十来万步兵,我才足足有二三十万兵马!这些大军过去围住长安,我看不用打!长安城那边的十来万兵马,就算围也给围死了!而那边的李莫萧虽然手上有十来万兵马,但是江南道还有一个节度史,是方大人的门生,加上任断沧盟主率领的几万暗兵,拖也拖死他李莫萧了,想要来救长安城。一点门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是啊!”那三哥喝了一口酒后,道:“其他道的节度史,半数都是方大人派系。就算中立的,现在也应该擦亮眼睛了,我们地陛下爷现在在长安城里面生死不知!那些个大人一个个精得跟狐狸一样,主子连生死都不知道。想要他们进京勤皇,做梦吧!就算有那么个把忠君的。也被方大人派人暗暗收拾了!所以这个天下,可是真是要换个主人了!”

    “少爷!少爷!”忽然外面的来福飞快跑了进来,将剑鞘递还给了那个少年公子,道:“您说的那个蒙面的姑奶奶,已经来了!”

    少年公子轻轻扯下那丝巾,将宝剑重新插进了剑鞘中!接着掏出一串珠子递给了来福道:“我也不给你银子了,这串珠子等你娶媳妇的时侯,送给你媳妇戴吧!”

    来福看着少年公子将珠子放在他手上。就呆立在那里,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!不料怦怦直跳,少年公子已经转身走了,朝客栈地后院走去,道:“我去让你们老板给我准备一间上房,等到那个姑娘进来的时侯,你便带着她来我地房间!”

    客栈里面最好的上房。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。就算是被单,也是老板刚刚从隔壁布行相好那里新扯的!

    少年公子坐在桌子边上,手撑着下巴。好看的眼睛迷离着,却是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小姐,公子爷就在里面!”接着,房间外面响起了老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下去吧!”接下来的声音,虽然已经尽量客气了,但是仍旧带着一丝颐指气使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姐姐!”一声呼唤后,一阵香风吹了进来!随即,一个女孩飞快扑了进来,一把将少年公子抱住。

    少年公子轻轻地皱了皱眉头,很显然他并不喜欢别人跑她,就算是女孩子也是一样!

    “奴姐姐!我想死他了,哥哥怎么还不回来!”那个女孩可不管少年公子皱紧了眉头,依旧紧紧抱住他,甚至还连眼泪哭在了他的衣衫上。

    哭了好一阵后,那个女孩方才松开了少年公子,接着抬头看少年公子地面孔,轻轻地惊呼一声,道:“奴姐姐,你怎么是这个打扮啊?!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粗心的丫头!一下子闯进来也不看是谁,就紧紧抱住,也不怕认错了!要是真的抱了一个男人,我家哥哥可不要你了!”少年公子轻轻擦了擦被哭湿的衣衫,笑道:“难道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吗?”

    “才不会认错,你身上的味道我一下子就闻出来了!”那个女孩看了一眼少年公子道: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比你以前的样子差得远了!而且还是男人的打扮,要是让我看清楚了我肯定不会抱你,抱别地男人那多恶心啊!”

    “哟!小丫头嘴巴这么甜,这句话我可不给你亭哥哥传啊!”那个少年公子轻轻一笑道。

    那女孩扯下了脸上的面纱,露出了美丽却又稍稍憔悴的面孔!却是那个刁蛮无理的任剑絮。

    “我才不用你传话,我自己不会说啊!”任剑絮走到床沿上坐了下来,看了一眼少年公子道:“君奴姐姐,我现在比你长得好看诶!可惜亭哥哥现在不在这里,不然对比我们两个之后,他肯定会比较喜欢我的!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梦君奴打扮的少年公子美眸轻轻一转,却是有着说不出来的美丽和娇媚,顿时让任剑絮自信大挫,娇哼一声道:“这不算!你就会那些妖法,我们要比就比天生丽质的!”

    接着任剑絮又吐了吐舌头,沮丧道:“比天生丽质我也比不上你的!不过可说好了,等到大家都嫁给哥哥的时侯,你可不许使出你那些妖媚的妖术。不然哥哥只疼你一个人,我们大家姐妹可不依!”

    “哦!”梦君奴顿时用小手刮了刮白玉一般的脸颊道:“剑絮你这丫头真是一点点都不知道害臊啊!现在还没有过门,就连姐妹都排好了!都给我说说,有哪些姐妹啊!不过据我所知,那些姐妹里面,你可得罪了不少人哦!尤其是莫姨。你可得罪得不轻!”

    “切!”任剑絮脸蛋一红,道:“那是我当时小不懂事!莫姨她老人家怎么好意思跟我一般见识。顶多以后多陪不是就是了!再说我跟了哥哥后,不知道有多乖!”接着任剑絮忍不住吐了吐舌头,道:“你说莫姨她老人家也是,比我们都要大,还长了一辈!还偏偏去勾搭我们地相公!”

    梦君奴顿时扑哧一笑道:“你这丫头嘴巴真是刁毒啊!莫姨虽然年纪大了一些,但是也不比我们老,而且有娇媚又成熟!要我是亭哥哥啊,保证也喜欢!你这丫头竟然叫她老人家。这不是心理诅咒她造些老吗?好让她不能跟你争宠了!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有!”任剑絮顿时被拆穿了心思,刁蛮地否定了后,接着脸色一怒,道:“不过莫姨是好人!最不要脸的女人是秀情!跟了亭哥哥后,看到境况不妙,被我哥哥几下一逼,便又乖乖地做了我家的奴才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说她了!”梦君奴道:“现在。我们家相公正在显碧那边,我猜想着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南下来去长安了!因为妍儿姐姐在皇宫里面,他肯定会亲自赶赴皇宫去救她出来!而现在你哥哥和你父亲,已经开始造反了!你也知道,现在几十万大军正赶去相州府集合,只等到你父亲一声令下,便从四面八方朝长安围拢而去!而现在,任夜晓和辛忆以及楼家妹妹等人,都还被你哥哥关着!届时,要是你哥哥用她们来威胁亭哥哥,那你我相公的处境就非常不妙了!而我知道,今天晚上你哥哥和你兄长要赶去相州,明天便是几路大军的出征仪式!所以今天晚上的机会千载难逢,你跟我去翼州,趁着你哥哥和父亲不在,将辛忆妹妹等人救出来!免得以后让亭哥哥难办!”

    任剑絮虽然不是太聪明,但是从见到梦君奴后,也差不多知道梦君奴要和她说地是什么事情!不过等到梦君奴真正开口的时侯,她还是感到很大一阵为难。

    或者说,不是一种为难,而是一种恐惧和害怕,对她父亲和兄长地一种恐惧。

    “那要是我帮助你救出了辛忆妹妹,我哥哥和爹爹,会不会非常生气!”任剑絮不由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梦君奴一把上前将任剑絮抱住,柔声道:“你爹爹和你哥哥肯定会非常生气!但是你想想,就算救出了辛忆妹妹等人,又不会伤了你爹爹和兄长的性命!但是要是没有救出来,会不会伤到亭哥哥的性命可就难说了!”

    “妹妹!我知道我不应该为难你,因为他们是你的亲生爹爹和哥哥!所以姐姐也不逼你,你要是答应,姐姐便跟着你进入你家!你要是不答应,姐姐便另外想办法,尽管那样会危险很多!”梦君奴轻轻地抚摸着任剑絮的秀发,声音变得越发温柔。

    “要是你遇到危险了,受伤了,日后让亭哥哥知道了,他肯定会恼我了是不是?”任剑絮又哭出声来,抽泣着说到。

    梦君奴美眸狡黠一转,温柔道:“亭哥哥不会的!就算他心里有一点点别扭,但还是不会表现出来的,不会对你不好的!”

    “可是那样就已经很怕人了!”任剑絮哭出声音,患得患失道:“我本来就不出色地!”

    又在梦君奴怀中哭了好一阵子后,任剑絮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朝梦君奴道:“那我们应该怎么办?现在沧州的城门已经关掉了,虽然我亮出身份能够出得了城!但是那样也会被父亲发现行踪,接着怀疑到我,到时我们的计划危险了!而且就算出了沧州城,也进不了翼州城的!甚至在这两地中间的管道上,足足有几十道关卡,上千兵马在到处巡逻!”

    “不要紧!”梦君奴笑道:“你进来的时侯,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两个当兵的在角落上喝酒吃饭?”

    任剑絮回忆了一会儿后,顿时瞪大了眼睛,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注意!”

    “就知道你这个粗心丫头不会看地!”梦君奴轻轻地拧了一下任剑絮的小鼻子道:“他们正是朝翼州城送信的!我们只要弄昏了他们,盘问出他们的身份!然后打扮成他们,就能够顺利出了沧州城,中间那些关卡也可以顺利痛苦,甚至接近你家府邸都可以畅通无阻啊!”

    “呀!是啊!”任剑絮顿时瞪大眼睛说到:“这个计策真是好!”

    接着任剑絮顿时撅了撅小嘴道:“君奴姐姐,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!以后我们过门后,我肯定不老跟你在一起!我跟辛忆妹妹或者任夜晓妹妹在一起!她们没有你那么鬼,这样就不会显得我有多笨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顿时又轻轻地扭了一下任剑絮的小嘴,道:“傻丫头,你真是可爱死了!”

    老王和三哥酒足饭饱后,打着酒咯从客栈里面出来,身上还背着一包干粮!

    “三哥,这一歇下来,吃饱了,喝足了,我还真的不想动了!”老王不耐地翻上了马匹,使劲地埋怨了几句后,顿时和三哥两个人骑上马,朝西边的城门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此时,街道两边是前所未有的凄凉。宽阔的街道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,两边的店铺也是大门禁闭,整个城里的百姓差不多都躲在家里面哆嗦,祈祷着战祸不要蔓延到自己的头上来。

    “三哥,我没有喝多少酒啊?怎么现在觉得有些头晕啊!”忽然老王使劲地摇了摇头,朝边上的三哥道。

    那边的三哥连忙拉了拉缰绳,不让马匹跑得那么快,也使劲的摇了摇脑袋,道:“是啊!就平常时侯,我就算喝了两倍今天这么多,也不会有半点头晕,今天怎么好像要从马上栽下去的样子,被风一吹,就连东西也看不清楚了!”

    “那酒里面被下药了,那是一家黑店!”老王和三哥顿时一阵战栗,互相看了一眼!

    “转头回去,老子烧了他的黑店!”老王顿时大怒,便要转过马头。

    “混!”三哥顿时大骂一声,却是转头朝府衙的方向跑去,道:“赶紧跑去府衙,将信交给知府大人,然后让他送到翼州府!免得耽误了事情,我们两个脑袋都保不住了!”

    “就算交给知府大人了,我们的脑袋也未必能够保住啊!”老王眼睛越发迷离,大声骂道:“不若这样我们就这样跑了把,这个鸟兵咱们不当了!反正天下就要乱了,我们两个人随便占一个山头,拦路抢它几把,我们做了山大王去吧!”

    “滚碌碌!”没有等到三哥答应,两个人终于受不住,从马背上翻了下来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,从街道角落的房顶上,飘下了两道人影!

    第3章营救

    相州府!位于潞州府和翼州府之间,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盘!就名气上来说,比起沧州府都大有不如!所以来说,这也是一个相对平静的地方!

    但是今天晚上,这个相对平静的地方,忽然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了。或者不能说是沸腾,应该算是翻滚起来了!

    那种乌云滚滚而来的翻滚,那种尘土滚滚而来的翻滚,那种人马滚滚而来的翻滚!

    相州也是滴出平原地带!不大不小的一个城池!但是相州城的百姓,打从几天前就已经开始担惊受怕了,彷佛老天就要塌下来了一般。

    因为从前几天起!知州大人就下告示封城!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城,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出城!街道上,三步五步,便都是骑马巡逻的带刀衙役和官兵!在路上只要稍稍看到可疑的人物,便上千一把扑住,抓进衙门的大牢里面。

    算来到今天!已经足足被抓进上千人,各处的牢狱都已经人满为患!就算知府老爷家里的地下室,也都关满了囚犯!

    一间只有几丈方圆的牢房,要足足关上几十上百人!好在现在是冬天,不然只要有一个人生病,天气一热,准保传染得了瘟疫!但是北方天气寒冷,加上吃食糟糕!牢房里面每天都要死人,具体死多少人不知道!甚至是冻死的,还是饿死的都不知道!

    但是每天都有人看到,几个衙役扛着几个大麻袋子,扔到后山坡的那个大池塘里面,然后给池塘加水!用不着半天,水面便都结了冰,表面什么都看不见!谁也不知道。池塘下面对着不知道多少冤魂!

    这倒不是衙役们做的虐!虽然衙役们心黑的是有,平常时侯多人收钱,害得人家破人亡!或者是打棒子的时侯,下个重手,要了人地性命,也有!

    但是这一下子。便害了上百条人命!老实说,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!

    为什么抓那么多人呢?因为节度史大人发话了。只要相州城近日将有大事!只要生出一点点小乱子,从知府大人到下面的衙役,统统问罪!要是事情小,知府大人有门路,或许只是摘了官帽子,但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,可是死路一条了。

    方召疾是什么人那!老百姓在前几年,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手可通天的封僵大吏而已!但也是要听皇上话的!因为至少从每天衙门发下来的法令中。贴出来地告示中,都有皇帝和长安朝廷的字样!而且皇帝陛下地尊称,都是在方召疾面前的。

    但是近年来!这些告示中,皇帝陛下和朝廷的影子越来越淡,越来越少!最后,索性所有的命令,所有的告示。只有一个人的名字,一个人的官印!那就是,北方道节度史方召疾!

    所以,在几年的印象中!北方道地百姓,尤其是距离翼州府极近的相州府百姓!彷佛觉得,天下就是方召疾大人最大!虽然长安城就在几百里外,近得很!但是这几年对于相州城的百姓来说,长安城便彷佛是一个方外名词一般!

    和沧州府一样!相州府的物价上涨也跟飞的一样!而且比沧州府还要更加严重!沧州府,至少还在海边上,可以打打鱼!但是相州府的粮食,就要完全靠外面运进来。

    而今年的秋收刚刚完毕!相州府城外乡村地农民们,好不容易交了地主的粮租。摸着剩下的粮食,算计着能够坚持到哪一天!然后决定着,今天晚上吃一顿纯面粉的馍馍。过节的时侯,下几碗面条,过年的时侯吃顿饺子!其他日子,便就着野菜杂粮等等,吃那块块黑黑的窝窝疙瘩。

    还没有等他们的馍馍做出来!一队队官兵便进了村子里面!呼喝着让人交粮!不过稍稍安慰的是,这次算是买粮!还给了农民一些钱,然后拿走他们家一半粮食!

    收粮官差们说,这粮食是皇上征收的,是要运到长安城的,你敢不给吗?

    面对着哪刀的衙役,老百姓不要说反抗,就连说话都得低声下气的。自家的粮食被拿走了,还要自己背着放到衙门的车子上面。

    不过,农民其实心里面并没有太多的不满!因为地主老爷家里的粮食被收得更加厉害,他们都看到平常威风的地主老爷,此时眼泪都差点下来了。而且,这些官差都是给了银子的,虽然比起粮价来还少了一些。

    就这样整个北方平原的粮食,一下子被方召疾席卷进官仓大半!

    等到冬天的时侯,老百姓们哭叫嚎天了!因为市面上的粮食价格涨的跟飞一样,本来卖粮得到的那些钱能够买上几石的,现在连几斗买不到。

    但是买不到,也要买啊!而且眼看这乱世就要到了,手里的银子再不花出去,可就再也花不出去了!

    于是,方召疾秋天刚刚送出去的银子,现在又全都回来了,甚至还多了不少!

    冰冻三尺的冬天中!整个北地饿嚎响遍千里,冰冷简陋的房子里面,百姓的哆嗦颤抖了整个北地平原!

    于是!整个北方,流言纷飞!各式各样的谣言,流传在每条大街小巷,流窜在每个山田草舍。

    世道将乱,皇帝不仁,天下要换主了!

    就在老百姓就得没有奔头的时侯!街道上的乞丐越来越多,街道上的饿莩越来越多,饿死的人越来越多的时侯!

    就前段时间,还发生了两三处老百姓抢夺官仓的事情。

    事情传到方召疾耳中!方召疾亲自到案发现场!先是跪地向苍天请罪,接着含泪斩掉带头夺粮的百姓!

    接着,杀掉了平时祸害百姓的几个大贪官!最后下令,整个北方道。大放数十处官仓,分发救济粮食!每个州府,架上数十口大锅!煮粥接济百姓!

    顿时,整个北方道沸腾了!所有的百姓口里都在传颂着方召疾的名字!各个茶馆里面。客栈里面。说书先生都将方召疾编成了段子,每天几乎磨破了嘴皮子,将方召疾夸到了神一样的地位。

    于是,整个北方道轻烟阵阵。不知道多少家里,供着方召疾地朔像。

    虽然肚子比以前来说,并饱不了多少!但是能够坚持住不死。所以整个北方道的老百姓,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
    当然。相州府的老百姓出来!因为他们正处在高压恐怖下面!每天每夜都要呆在屋子里面不敢出来!就算不出来,也要在家里担惊受怕。因为衙役和官差随时都会进入房子里面抓人!

    前段时间!在外面走镖胡二,几个月前去了西南蜀地一趟。半个月前正在家里面吃饭,却是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抓了去。接着谁也没有再看见他,倒是有人说,第二天看到衙役们抬出的一只麻袋中露出一只手只有四个手指头!

    胡二地小指头,在三年前被一绿林好汉给剁跺掉了!每每和人喝酒吹牛的时侯,他总是举起这只有四只手指头地右手。大嚎自己当年的英雄气概。

    今天,相州府百姓的恐惧已经上升到了极点!

    因为从昨天开始!外面的马蹄声,马嘶声从来都没有听过!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,反正只听到城外面,到处都是马蹄敲地的轰鸣声。一阵阵的充满了杀气,彷佛要将整个相州府淹没了一般。

    但是也是从昨天开始,整个相州府的百姓。已经一步都不能出门了!只要哪个部分探出门外,无论是头还是脚,说不定一刀子便跺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么此时城外,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呢?

    此时正是下午!天上还有太阳,但是灰蒙蒙地乌云,一层层堆积着。太阳也变得血红血红的,无力地朝大地挥洒着蒙蒙而又恐怖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喝!”一声壮喝,数十万人齐声。

    波澜壮阔,如同龙吟虎啸一般!

    “扑!”顿时远处的树上,坚持呆在北方的鸟儿,扑腾惊起,从树上张惶飞起。在地底下洞穴的小动物们一阵颤抖,将身子使劲往洞穴深处缩了缩!

    “咻!”接着,近十万匹马一起长鸣。

    “哇!”城里面的小儿,听到外面地第一声大喝,正从饥饿的梦中醒来,睁大惊恐的眼睛四处张望,再听到马嘶声,利马大声哭啼出声。

    母亲一把捂住小儿的嘴巴,几乎全城的哭啼声同时戛然而止,接着变成压抑的呜咽。

    城门外是方圆数十里的空地!此时布满了黑压压的人影,数十万兵马站成一个个方阵,一望无际,飞鸟难渡。那壮浑的气势,彷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了一般。

    在军阵中间!有一个用粗木头搭建起来的高台,足足有六七丈之高。

    高架上面是一个平台,平台大概有四五丈方圆大小。四周都点着熊熊大火。

    “驾!”一声尖嘶,顿时从军阵中飞驰而出一道黑色的闪电。看清楚后,确是一匹万中无一的骏马。

    而骏马上,一个面目英俊威冷的中年男子,目中如电,高鼻如主,脸颊如石,身躯如山。

    风驰电掣到了高台下面,骏马上的中年男子脚下一点。身躯凭空飞起,脚下不着痕迹地在高台的中间一点,整个身躯顿时飞上了数丈高的平台。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威!”

    数十万人,顿时一阵壮喝。

    他就是方召疾!也就是这数十万人马的领袖!

    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方召疾今天的打扮,既不是全军统帅的甲胄打扮,也不是封僵大吏的一品官袍。而是一身的黑色布衣打扮。

    但是,尽管只是一身黑色地布衣。穿在方召疾的身上,站在数丈高的平台上。面对下面数十万大军,在大风吹过。啪啪作响的袍子中!方召疾便彷佛是整个天地的王者一般,数十万的大军在他眼中,都变成了一堆蝼蚁,整个天下都踩在了他地脚下。

    距离太远,没有人看到方召疾眼中的冷漠和不屑。

    数十万大军,有地就只是激动和热烈。还有满心的崇拜。

    “诸位将士!”方召疾走前几步,面容如山。并没有曹操那指点江山的豪壮气概,却是有着不悲不息的从容如冰。

    虽然,方召疾口气淡淡!但是顿时,数十万大军同时静下,便是马匹也抬起头,一声不响。

    “今日召集诸位来此,实在是迫不得已!今上危急,生死不知!本官已经是一个月没有得到圣上的任何消息。长安城也彷佛于本官断绝了一切消息!半个月前,本官收到了一封血书!”方召疾面色依旧冰冷,道:“这封血书是德贵妃传来的,德贵妃也就是本官的妹妹!”

    接着,方召疾从袖子中掏出一卷雪白的丝绸,上面沾满了血迹,依稀能够看出娟秀地笔迹。

    方召疾淡淡望了一眼丝绸上的字迹。目光淡淡扫射了一下数十万大军,接着目光重新回到了白色丝绸的血书上,徒然声音拔高无数,大声念道:“兄长救命!天下英雄救命!大武子民救命!”

    虽然方召疾是男的,但是从他嘴里念出来的血书。数十万大军,彷佛听见了一个绝色佳人泣血一般的呼救。一下子变得热血沸腾。

    接着,方召疾的声音又低了下去,但是却多了几分苍凉和嘶哑。

    “救救臣妾!救救陛下!救救太子!救救长安!救救我大武王朝!”方召疾缓缓念道:“二皇子武模辰久存逆心,妒忌贤能!买通宫中内侍,长期给陛下服用慢性毒药,被陛下发现后!施暴于陛下,使得陛下如今生死不知!而后假传陛下意旨,私自带兵封锁宫廷,封闭长安十三门!如今在宫廷中大肆逞虐,滥杀大臣,剪除异己,淫秽宫廷!”

    念到这里,方召疾口气顿了顿,朝下面地大军看去一眼,看清楚了他们眼中的愤怒后,继续淡淡念道:“贱妾无能,已经被贼首武模辰所奸辱。无颜面对皇帝陛下,无颜面对列祖列宗,无颜面对天下百姓!”

    “如今,贱妾双膝朝北跪下!将匕首倒放于架,刃尖朝上!左腕划过匕首,右手持笔,沾血写下此书!”方召疾的声音变得如同冬天的寒风一样苍凉,接着猛地变得高亢起来,喝道:“跪求天下英豪,进京勤王,救我大武江山百”

    说到百字的时侯!方召疾无比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!接着慢慢收起血书,朝下面数十万大军淡淡道:“德贵妃未能写完,已经归天了!”

    说罢,方召疾朝西边的方向缓缓跪下!

    顿时,下面数十万大军也齐齐跪下,口中大喝:“进京勤王,为德贵妃报仇雪恨,营救陛下!”

    方召疾缓缓站起身躯后,摆了摆手,下面的大军也缓缓站起身躯。

    “众位将士也看到了,我方召疾今天没有穿甲胄,也没有穿官袍!”方召疾继续以他淡淡凄凉的口气说到:“我穿的是一件布衣袍子!为什么呢?!”

    “因为天下有些人说我方召疾要造反,进京勤王是为了逼迫陛下退位!”方召疾顿时变得激动起来,激愤道:“我现在就脱下这一品官袍!以布衣身份,带领诸位将士杀进长安,铲除武模辰奸贼!救出皇帝陛下,救出太子!将大武江山,营救于将倾之时!而后,若是通天的罪过,便有我方召疾一人承担!若是无上的功劳,便由诸位将士所领!我方召疾,只为天下太平,只为江山不落贼人之手!而后还我一身布衣,在乡间田头度过余生!”

    “陛下万岁!太子千千岁!铲除逆贼,救我大武江山!”

    数十万人的大喝,顿时如同惊雷一般。直叫天地变色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!天上的乌云,已经几乎全部拢罩了整个天空!天色迅速地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数十万大军,分成四路,朝长安进发!一路路,便如同长龙一般,延伸到天边看不到尽头。卷起的一阵阵烟尘。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此时高高的平台上站着两个人!一个是方召疾,另外一个则是方剑夕!

    “父亲。日后给姑姑一个什么称号呢?”方剑夕看着大军的尾巴,朝方召疾问道:“她可是为了我们方家而死掉地,我现在都还记得,她死去时侯的眼神!那种惊恐,那种失望,那种惊骇,还有一丝丝的欣喜!”

    “你很享受这种眼神是吗?”方召疾淡淡望了方剑夕一眼,道:“你说这话的时侯。心里没有半点忧伤!”

    “嗯!是的!”方剑夕轻轻地点了点头,道:“可是我不解的是,她为什么会有些欣喜!”

    方召疾道:“因为她以为吴梦玉死了,所以自己死去后,说不定能够和他相遇!”

    “父亲!”方剑夕忽然朝方召疾问道:“母亲爱你吗?”

    方召疾微微一愕,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,道:“不知!虽然她背叛了陆客秋跟了我。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否真地爱我!也几乎没有去关心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方剑夕问道。

    方召疾面色一沉,喝道:“没有为什么?你不需要问那么多!”

    虽然方召疾说这话的时侯,充满了威严,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    但是方剑夕却是直视着他父亲地眼睛,面孔淡漠而又骄傲,道:“你说!我想知道!”

    方召疾一怒,目光如电。但是方剑夕的目光始终如同黑洞一般,没有半点变化。

    “因为,我爱的是别人!”方召疾无奈叹息一口,说道。

    “谁?!”方剑夕继续以平淡的口气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和你父亲说话!”方召疾冷道。

    “谁?!”方剑夕面容不变,声音不变,依旧淡淡问道。

    方召疾缓缓闭上了眼睛,正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方剑夕一阵大笑,道:“你不用说了!我知道是谁?是梦君奴的母亲,也算是你的师妹!但是她爱的却是吴梦玉!哈哈!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方召疾一声怒喝,接着右手飞快朝腰中地宝剑摸去,刚刚要抽出。

    “叮!”方召疾的宝剑尚未抽出半寸,便丝毫不动!低头一看,却是看到方剑夕的两支手指夹在剑刃上,方召疾甚至没有看清楚,方剑夕是怎么出手的。

    “十几年前,你输吴梦玉半招吧!”方剑夕淡淡说道:“不过我知道,在十几年前。你就杀得陆客秋全身飙血了,这十几年来你的武功至少提高了三成!好武功啊,父亲!”

    “若和唐卓兮交手?!”方剑夕接着问道:“爹爹,你是输面大,还是赢面大?”

    方召疾面孔顿时变得凄凉起来,淡淡说到:“赢面大!”

    “呵呵!”方剑夕顿时不屑笑笑道:“有趣吗?爹爹!你爱的人爱吴梦玉!而我爱的人,爱箫径亭!我们这对父子,可是败在了他们师徒手上了!我就纳闷了爹爹,我有个问题要问你!”

    “你说!”方召疾缓缓将手从宝剑上移开。

    “你说,我们俩在相貌上,不差于吴梦玉师徒。诗词歌赋上,谋略武功上,也不差他们!”方剑夕面上充满了嘲讽,道:“可是为什么,那些女人偏偏就都爱上了他?太伤我自尊心了!”

    方召疾也不回答,目中便是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想当年陆客秋无论长相还是武功,甚至才气都是上上上之选地,是江湖少女的偶像!但是你轻轻松松的就横刀夺爱了,将我那个不贞变心的母亲得到手了。害的陆客秋人不人鬼不鬼的!按说你也应该有魅力啊,可是你这魅力为什么到了梦君奴母亲那边。就没有用了呢?我看那吴梦玉也很一般啊,就长相和才气上,还不如箫径亭!”方剑夕淡淡笑道:“所以你当年,还真是窝囊得很啊!”

    “剑夕,我是你父亲!”方召疾沉声说到。

    “那又怎样哦?!”方剑夕淡淡说道:“那个鬼功夫可真够厉害地,练了之后真的能够六情不认!难怪当年师傅那么厉害。连他自己的师傅和女儿,都能够下手!了不起!”

    “父亲。告诉你一件秘密!”方剑夕忽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,如同孩子一般,道:“这件秘密,我谁也没有告诉!谁也不知道,只有我自己!小时侯,我想对大树的一个洞口说,然后用泥巴封住!结果我嘴巴刚刚凑到洞口上,就被蜈蚣咬了一口!呵呵!”

    “呵呵!告诉你。这个秘密就是!”方剑夕目光却是渐渐变得阴冷起来,目光紧紧盯着方召疾,就只是冷笑,不说话。

    方召疾彷佛全身都冷起来,从内心深处一阵阵幽寒蔓延而出,全身在这一瞬间彷佛丝毫不能动弹一般。而方剑夕的笑容的眼神,都如同恐怖地地狱一般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方剑夕一阵恶作剧的大笑。接着凑过嘴巴来朝方召疾笑道:“告诉你,这个秘密就是”

    “就是,其实我不爱任夜晓,我只是想占有她而已!”方剑夕淡淡笑道:“我爱地人,其实是妍儿!小时侯第一次看到时侯,也第一次看到妍儿,我就爱上了她!”

    方剑夕面上的恶作剧渐渐淡去,走到平台边缘,手指轻轻敲打着上面的火苗。接着将洁白如玉的手掌伸进大火中,那火烧得铁灯台都通红了,可是方剑夕的手在里面一点点感觉都没有,就仿佛悠闲地烤火一般。

    “红颜祸水,红颜祸水!”方剑夕淡淡说道:“我师傅真是了不起啊!凭着一个人,就搅乱了整个天下,就可以让整个天下生灵涂炭,鬼哭狼嚎,尸体如山!让整个天下都写满了悲剧!”

    方剑夕双手缓缓升起,彷佛抱起整个天下一般!淡淡又彷佛立誓一般的说道:“我爱这种感觉!我要超过师傅,我要整个天下,在我的手中哭泣!”

    接着,方剑夕转过头来,朝方召疾微微一笑道:“父亲,你很了不起啊!竟然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儿子,你自豪吗?”

    “对了!父亲,再告诉你一个秘密!”方剑夕快步地走到方召疾身边,用调皮地口气说道:“我最近在师傅那里,偷学了一种武功!很厉害的武功,很鬼魅的武功,很邪异的武功哦!”

    “这种武功,能够将别人的内力修为吸过来,归为我自己用!厉害吧!”方剑夕接着伸出手指头,比了大概三四寸的距离,眯着眼睛道:“我现在的修为,和师傅比起来,大概相差那么多!但是我只要吸了别人地内力,我就可以很快比上他,甚至超过他!要是吸了他的内力,哇!那会是上面修为,一脚夸出去,就踩到长安吗?一掌打出去,就可以听到草原突厥马的呻吟吗?”

    “可是比较麻烦的是!这种吸内力,不可以直接跑到别人的身边,将人内力直接吸过来!”方剑夕脸上显出一道懊恼道:“而是需要别人主动输送内力给我,然后我趁机吸过来,倒是他想阻止都阻止不了,一直被我吸成废人为止!”

    “为难啊!为难啊!”方剑夕缓缓朝平台外面走去,口里喃喃自语道:“我得回翼州一趟,我们的后院起火了!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!”方剑夕嘴角淡淡浮起一道淫秽不像淫秽,阴冷不像阴冷,残忍不像残忍的笑容。

    接着,彷佛眼睛没有看路一般。一脚踩空到平台外面,却是整个身子都要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但是他的身躯并没有掉下去,双脚竟然在空气中,什么东西也不用踩,就在上面走路。一直走出了十几步。

    缓缓睁开眼睛,方剑夕彷佛才发现自己正走在空气中一般。一声惊呼。身躯朝下面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咻!”一匹灰色的骏马飞快跑来,方剑夕的身躯正好落在马背上。

    方剑夕哈哈大笑,轻轻拍了拍马头,道:“还是你好!不然我可要摔死咯!”

    接着,方剑夕轻轻一拉缰绳,口里道:“我们回翼州!天下人都是瞎了眼睛的。不值得我方剑夕对他好!我只对你一个人好,好吗?灰马儿!”

    翼州城。经过方召疾十几年的经营,已经繁华得几乎比长安成差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整个天下都是大变将来,乱事将起的样子。但是翼州城作为方召疾地大本营,却是比沧州城和相州城好过了许多。至少这里的百姓可以吃饱饭,至少这里的奢华依旧存在。

    当然,还有一点就是!翼州城里面,一半是老百姓,另外一半。则是手拿兵器的士兵。

    此处的森严,堪称天下之甲了。当然,或许此时的长安城,更加地森严。

    “紧急军情!紧急军情!”随着一声呼喝,两匹骏马在城门外飞驰而来,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架势。

    城头上地将官看到城外飞驰而来的是两人两马,其中前面一个手里举着一面旗帜。后面那个人,背上背着一个小筒子。

    将官自然认识这两样东西!赶紧吩咐手下,道:“开门!快开门!”

    梦君奴和任剑絮打扮的两个报信兵顿时冲进了城门,进入了翼州城!一路上举着棋子,横冲直撞,路上的百姓和巡逻骑兵纷纷撤避。

    大约一刻钟的功夫,两人便来到了方召疾的府邸。

    方召疾的府邸给人就两个印象!雄浑,神秘!

    张开的大门,从门口看进去,是一道长长地大理石道。给人感觉,这个府邸彷佛深不见底一般,只要进去了,就再也出不来。

    梦君奴和任剑絮两人下马,朝门口的守卫道:“有紧急军情要上报节度史大人!”

    门口的守卫见之,观察了两人一会儿,接着朝二人说道:“我进入通报一番!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那个守卫便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。梦君奴一眼就看出,这是一位魔门高手。

    任剑絮也自然认识这个人,他叫尹叔,是府里面的管家!和任剑絮几乎熟得不得了,顿时不由有些心虚。害怕被尹叔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,尹叔彷佛现在心事重重的样子,或者说有些神不守舍。只是对两个人淡淡地拱了拱手,道:“两位随着我进来吧!”

    走到了奢华的客厅后,梦君奴取下背后的筒子,道:“这位管家!请去通报节度史大人,说有紧急军情,十万火急!”

    尹叔拱了拱手,面上有焦急之色,道:“我家大人和公子都不在府上!既然是紧急军情,我等下人也不敢私自拆开!”

    梦君奴道:“那贵管家知道你家大人在哪里!我们现在马上就送去!”

    尽管方召疾去了相州并不是一个十分隐秘地秘密,但是尹管家也不敢私自说出,正在难办。

    “不用去了!”忽然,从屏风后面,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。

    梦君奴听到这个冷淡的声音,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而任剑絮听到这声音后,虽然虽然脸上有着比较厚的易容,但是依旧可以从眼睛里面看到一丝惊慌。

    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两道人影。

    不过要是普通人,刚才顶多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,因为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,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。

    “夫人,秀情小姐!”尹叔看到来人,连忙上前一步拜下。

    来人是两个容貌美丽的女子!一个冷艳,一个端庄!都是万中无一的绝色佳人。

    年轻的那个便是之前和箫径亭有过亲密关系的秀情!此时的她依旧美丽无比,冷若冰霜,只不过眉宇之间,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韵味。

    而另外一个女人,无论从容貌上还是皮肤上,彷佛和秀情是一个年纪的。但是梦君奴可以清楚地看出来,这个女人的年纪已经不小了。从她端庄成熟的举止,尊贵优雅的气质可以看出来,她在这深似海的府邸中呆了许多年了。

    她便是方召疾的妻子任氏。

    不过,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。任氏面孔美丽固然美丽,优雅固然优雅。但是神情中,却始终带着一道深深的冷淡,那种任何事情也不能引起她心思波澜的冷淡。

    “把那个秘密军情给我!”任氏先是朝梦君奴看去一眼,接着一直看着任剑絮,伸出玉手道:“我马上派心腹将军情送到老爷手里!”

    任剑絮别看平常时侯刁蛮无比,但是此时身躯几乎都颤抖了起来。正犹豫着,不知道该不该将情报交给任氏。

    “弟弟,把情报交给夫人!”梦君奴看到任剑絮几乎都失态了,不由拍了拍任剑絮。接着朝任氏恭敬道:“不过请夫人给小人们写一张凭证,表示秘密军情已经交给您了!”

    任剑絮听到梦君奴的话后,便将那只装着情报的筒子交给了任氏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,任氏趁着接过小筒子的时侯,手指轻轻拂过了任剑絮的手背,但是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异样。

    梦君奴的易容技术是相当了不起地。就连女人的手也能化得跟男人的手一样。

    收过装着情报的小筒子后,任氏也不打开。也不去看。只是转身朝里面走去,道:“你们两个跟着我进来,我给你们写凭证!”

    “秀情,你也跟着来!”任氏再也没有说什么,直接朝屏风后面走去。

    梦君奴和任剑絮互相对看了一眼,接着便跟在任氏和秀情的身后,朝府邸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从客厅的后门出来,便到了一个后院!绕过后院左边地小径。走了大概几十丈,眼前是一个小花园。

    当然,冬天的花园里面,什么花也没有!但是花园总有花园地气氛,而这个花园没有,这个花园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,那就是幽深。

    走到了花园的尽头。面前是一个假山堆成的山洞!山洞很深,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走到这里,任剑絮不由犹豫地朝梦君奴看来一眼!

    “你们不就是想去那个地方吗?不用自己想诡计,我带着你们进去!”任氏虽然背对着任剑絮和梦君奴两个人,但是彷佛将她们的一丝一毫都看在眼中,冷冷地说了一句,那话里的声音就彷佛是花园里面尚未扫去的积雪一样。

    接着,任氏便只身走进了假山地山洞里面。而秀情朝梦君奴两人淡淡扫来一眼,便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那山洞真的很深!走到了后面,几乎一点点光线都没有了!但是任氏的速度却是一点也没有慢下来,就彷佛在大白天的院子里面走路一样,在梦君奴的眼中,走到前面轻飘飘的任氏,就彷佛一个幽灵一般。

    就这样一直走,中途转了好几道弯,让人失去了最后一道方向感。而且梦君奴发现,走到中间后,这个假山的洞就出来了好多歌通道,绕来弯去,都是根据九宫八卦设计地,要是没有人引路,怀疑在里面转个半年也不能出来。

    所以,要是有人被关在里面!就算没有人看守,也不能够从里面逃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到了!”足足走了有一刻钟的功夫,梦君奴几乎可以断定,现在她们已经是在地下数丈的地方了。而且这个地下宫殿的面积,比起地面上的那个方府,只大不小。

    “到了!”忽然,前面的任氏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梦君奴发现,任氏说到了的时侯,与此同时停下了脚步。但是她停下脚步的时侯,身躯是没有任何预兆的。

    “刷!”只看到任氏玉手一摇,本来梦君奴两人眼前一片黑暗,此时突然猛地一亮!

    其实这光线并不强烈,只是在黑暗里面走得久了,这光线才显得那么刺眼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头顶上的石头壁上嵌着不知道多少颗夜明珠。在眼前,是一面又高又大的石壁,打磨得极其光滑,约莫有近十丈长,三四丈高。整个石壁上,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。

    任氏走到那面大石壁面前,在上面轻轻地拍了几下!彷佛有上面规律,但是又彷佛没有上面规律。

    梦君奴朝边上的任剑絮看去一眼,发现她眼睛中尽是惊讶。知道虽然这是任剑絮的家,但是小丫头也肯定不知道,自己家的下面是这么一副景象。

    “刷!”任氏大概拍了有十几记后,那没有任何缝隙的石壁忽然露出一个缺口,现出了一道门来。

    “好温暖!”一道挑红色的气息。从那道门里面倾斜出来。

    本来,北方的冬天是非常冷地!尤其在这地底下,虽然任剑絮有一定的修为,但是全身也冷得几乎哆嗦。

    但是洞里面的这股气息吹来,拂在身上却是温暖无比,就彷佛到了江南的阳春三月一般。

    梦君奴看清楚里面。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石室,或者说是一个地下广场!

    整个石室几乎有数十丈方圆大小!石室的地面。都是大块光滑地石头雕琢而成,上面有着精密华丽的图案,然后打磨成为粉红色。

    石室地地面距离天花板非常非常的高,以至于让人看不清楚,那黑色天花板上面的雕朔。

    而石室四周的墙壁上,全部是乳白色的。上面的雕的图案非常的清晰美丽!几乎都是美若天仙地少女,或者正在练剑,或者正躺在床上看书。而姿态却又彷佛透着奇怪的招式。四面的墙壁,足足有数千个少女的画像,但是没有一个画像是一样的,每个少女的脸庞都有不一样的美丽。

    而在石室地最中央,并不是石板地面。是用水晶铺成的,水晶上面都钻有一个个的小孔!每个小孔上面,都在冒着乳白色的水蒸气。如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难怪石室内会那么温暖,因为水晶下面是一股天然的温泉!一股股热气透着水晶的洞口冒了上来,使得石室内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“这里便是魔门左派的总部了!”梦君奴心中暗道,她心中猜测,肯定是先有了魔门左派的总部,然后再有的方召疾府邸。方召疾的府邸,就是在这个地下宫殿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!”任氏玉手指向石室中间的烟雾缭绕处,道:“你们要找的人,就在那里!”

    梦君奴顺着任氏的手看去,发现那里都是水汽,上面都看不清楚。不由上前一步,对着那些水汽,用力一甩袖子。

    那水汽顿时被甩开,朝边上飘去,顿时变得稀薄起来。梦君奴顿时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,那中间摆着三张床。三张床上,分别三个美丽绝顶的少女!分别便是任夜晓、辛忆和楼绛玉。

    “赶快进去救她们出来吧!”任氏朝梦君奴望来一眼,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梦君奴朝任氏微微一笑,道:“不好意思师叔,我还是被认出来了!”

    接着,梦君奴一把扯下身上的衣衫,露出了少女的装束。一身紫色的长裙。

    接着,梦君奴玉手放在下巴上,轻轻一划。一张并不是百分之百逼真的面具落了下来,落出了她精灵秀绝、洁白如雪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好美丽的丫头!”任氏看着梦君奴的面孔,美眸中闪过一道异色,微微笑道:“比你母亲当年长得还要美丽!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叔夸奖!”梦君奴美眸一转,蹲下微微一拜。

    “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,怎么还不进去就她们啊!”任氏朝梦君奴微微一笑,问道。

    “好!”梦君奴听话地顿时朝石室里面走去,走到石室门口的时侯,忽然转过头来,朝任氏和秀情道:“对了!外面冷,师叔和秀情姐为何也不进来,里面舒服着呢!”

    任氏面孔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,接着点了点头,朝秀情和任剑絮道:“一起进去吧,两个丫头!”

    任剑絮看到母亲已经认出来了自己,不由垂下了脸蛋!也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,还有身上的衣衫。露出了本来的面目。美眸一凄,便准备朝任氏求饶。

    但是任氏此时和秀情梦君奴三人,已经朝里面走去了。

    三人的脚步刚刚踏进的石室,忽然任氏眼睛一转,伸手便要朝石壁上拍去。

    不料梦君奴却是一脚踏了出来,伸手拉住任剑絮的小手,娇声微笑道:“你怎么那么慢。快点进来!”

    任氏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眼,接着朝梦君奴微微一笑,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梦君奴拉住了任剑絮地小手后,便再也不松开了,就好像是两个关系亲密得不得了的姐妹一样,走到哪里都是牵着手的。

    任剑絮是个小草包。没有看清楚母亲的脸色。心理此时又是害怕又是忐忑,此时有人牵着她的手。她正是巴不得,所以也紧紧拽住梦君奴的小手不放。

    “师叔,我那些妹妹都是怎么了?一个个好像都昏迷不醒地!”梦君奴转过脸蛋,朝任氏问道。

    任氏微笑道:“她们都被点住了穴道,只要上去解了穴道就可以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为难地朝任氏皱起美丽的眉毛,道:“师叔啊!我这些妹妹地穴道不是方剑夕师兄点的,就是方召疾师伯点的。他们两个这么大本事,点的穴道我可未必会解!但是师叔跟他们是一家人。肯定会解吧,就麻烦您老人家了!”

    任氏眼神微微一变,接着轻轻一笑,道:“好啊!”

    随即,她便款款朝那中间的三张床走去。

    梦君奴转过美眸,朝一边面无表情的秀情看去一眼,道:“秀情姐!”

    秀情听到后。就只是娇躯微微一动,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梦君奴轻轻一笑,道:“原来你在这里啊!我家哥哥北上的时侯,还特意吩咐我了!一定要找到你,害怕你遇到了危险!我几乎找遍了整个江湖,都没有看到姐姐的影子,不料姐姐却是到了这里!”

    “姐姐真是足够聪明啊,在这方府,确实是这天底下最最安全地地方了!”梦君奴说完,便再也没有朝秀情看去一眼,而是朝任氏那边看去。

    任氏飞快地朝任夜晓几人的身上点去。

    “嘤咛!”三人几乎同时呻吟一声,接着如同睡公主一样,缓缓睁开了美丽的大眼睛,朝梦君奴等人望来。

    看到梦君奴几个人的身影后,三人某种露出一丝喜色,接着轻轻翻转起身,便站到床边上!身形却是轻飘敏捷,没有一点内力被制的想象。

    而且凭着梦君奴的眼光还发现,这三个妹妹的修为,尽然比起以前进步了不知道多少。

    “好了!”任氏重新走回到梦君奴身边,道:“我已经解开你几位妹妹地穴道了!她们什么事情也没有,你们赶紧离开吧!”

    接着,任氏玉手轻轻拉起任剑絮和梦君奴牵在一起的小手,道:“絮儿!你要跟着几位姐姐走,就要离开娘了是不是?!”

    任剑絮美眸一颤,一颗泪水顿时从睫毛底下滚落。

    “娘!”任剑絮松开梦君奴的手,一把扑进任氏的胸前,哭泣出声。

    任氏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双手便要朝任剑絮抱去,接着脚下一点便要飞快退开。

    不料梦君奴美眸一转,小脸一变!玉手轻轻一翻,却是又将任剑絮的手腕握住!然后朝后面一扯。

    “嘶!”任氏的手刚好抓住任剑絮身上的一片衣衫,此时被梦君奴朝那边一扯,衣衫顿时裂开,露出了任剑絮雪白色的小衣。

    任剑絮满脸的惊骇不解!却见到梦君奴脚下一点,娇躯飞快地飘开。

    “喝!”只看到任夜晓、辛忆和楼绛玉三人同时一声娇喝,玉手一转,手中顿时多出一支秋水一般的长剑!美眸一转,却是同时朝梦君奴两人刺来。

    所刺来的招术,竟然招招诡异!

    再看三人的穿着打扮!里面是深红色的内衣,外面是粉红色的长裙!脸上都化着美丽到了极点的装束,三人梳理着一模一样的发型!头发上,都插着三根一模一样的发簪。

    三个人变美丽了,变得性感了,甚至变得有一丝妖艳了,美丽得跟从书上走下来的狐狸精一样。

    但是,三个人的气质和一样都没有任何相同。辛忆的清纯不见了,任夜晓的娇憨不见了,楼绛玉的骄傲固执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只剩下一股娇媚,一股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娇媚,一种红颜祸水一般的娇媚。

    看着三个姐妹几乎是陌生的眼神,梦君奴美眸微微一转!接着拉着任剑絮的小手,娇躯飞快后退,便要朝石室外面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“哪里走?!”只听到外面一声清喝,此时石室外面,足足占有十几道人影!各个手中仗剑,在外面围成了一个弧形!

    外面仗剑之人,其中大半梦君奴都不认识!

    不过其中的白衣淫贼、楚皱言、德叔、关岐轩、关索寒等人她却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除了这五个人外,还有另外五人,不过每个人都是蒙着面孔,可能是不想让人看出他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这倒是让梦君奴感到几分兴趣了,因为楚皱言和关岐轩等人算来都算是白道中的领袖,但是此时竟然正大光明地做了方召疾的家奴了。他们没有蒙着面巾,另外这五个人反而蒙着面孔了。

    这十个人也不急着上前擒住梦君奴,只是缓缓将她围在了中间。

    梦君奴迷人的美眸落在白衣淫贼身上,微微一笑道:“你的复原速度可以啊!当时我让六叔叔至少在你身上砍了一千多剑,没有想到差不多半年功夫你就好了!”

    白衣淫贼彷佛抵挡不住梦君奴的美丽,躲闪着目光道:“在下身上此时一千多道伤口,全拜梦君奴小姐的家奴所赐,我每时每刻都不敢忘记!日后一定双倍回报!”

    “咯咯!”梦君奴格格一笑,那美丽到极点的面孔,让场内的男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敢正视,接着不经意朝任氏看去一眼,道:“六叔叔可不是我家家奴,你这么说!我任师叔可是要生气的!”接着梦君奴朝任氏看去,道:“任师叔,我家六叔叔天天都在想念着你,他让我看到你的时侯,向你问好!”

    任氏面色顿时微微一变,就算以她的涵养,脸色也不能控制得平淡无波。可见梦君奴这句话对她的心思冲击有多么大了。

    “连邪征!”梦君奴美眸落在其中一个一个蒙面老者身上,轻轻叹息一口道:“我没有认错你吧!算来如今的连家家主连邪尘还是你的亲生弟弟,你竟然对他也下得了手!不过距从我上次见到了只不过不到半年,没有想到你的头发就全部白了!小女子要向你道歉啊,因为你地亲生儿子连易昶是被我哥哥给废掉的!”

    那个叫作连邪征的老者身躯一阵阵颤抖,却是忍受不住心中的激荡。脸颊一阵扭曲后,道:“我儿子所受到的罪过。我会在你身上十倍讨回来!你今天,是插翅难飞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满不在乎笑笑,眼睛又落在另外一个最高大,眼睛最阴冷的老者身上,道:“左师伯!上次在渤海,就是你逼着我发下魔门地毒誓离开我家哥哥的!”

    那个左师伯算起辈分来,比方召疾还要大,是方召疾地师兄。也是梦君奴母亲的师兄,所以梦君奴称之为左师伯。

    “是啊!”左师伯冷冷一笑,道:“看来你是不打算遵守了是吗?魔门最毒的誓言,看来就要被破掉了!你家里的三代,就要受到整个魔门的追杀,受到最最残酷的刑罚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绝美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凄凉,接着微微一笑。道:“没有啊!人家哪里有说不遵守了!你看到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了吗?你看到我和他有见面吗?我只是为他做事而已,帮助他救几个妹妹而已!不算违反誓言吧!”

    “不算!”左师伯点了点头,道:“但是你只要敢见他一面!你的外祖母就自动从宗主地位置上下来了,我也刚好名正言顺进入你家总坛杀了你们三代,也不算违反了祖师爷的意旨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注意到,她正在说话的时侯,始终有一道目光紧紧地望着她。等到她眼睛瞟去的时侯,那人又迅速地低下头。虽然他蒙着面孔,但是根据头发的颜色,还有露在外面的肌肤,可以断定他是一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梦君奴不理会左师伯的话,美眸落在了另外一个蒙面地年轻人身上,张了张嘴,接着小嘴轻轻一撇,却不说话,而是直接将美眸落在别处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个举动,几乎让那个年轻蒙面人几乎要疯狂了一般!眼睛却是冒出了火红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你说完了吗?”任氏对梦君奴冷冷笑问道。

    梦君奴点头道:“问完了!”

    任氏指着任夜晓、辛忆和楼绛玉三人,道:“问完了,就陪着她们三人练剑吧!不过,有件事情要告诉你,这三个美人现在可不认识你的!下手招招狠毒,陪着她们练剑的,到现在已经死了几十个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看着围在外面的人,小嘴轻轻一笑,接着理了理头上的秀发后,举着长剑走回到石室里面。

    “喝!”任夜晓三人一声娇喝,三支利剑鬼魅一般朝梦君奴全身要害刺来。

    梦君奴笑脸微微一变,连忙举起长剑挡住。

    “叮!”四只长剑顿时撞击在一起,梦君奴娇躯一颤,美丽洁白的笑脸顿时微微一暗,花瓣一样的嘴唇却是瞬间变得煞白。

    而她美丽迷人的眸子,却是飞快转动着。因为眼前这三个姐妹,出手的都是杀招,而且剑术和武功不知道怎么的,一下子不知道高了多少!

    只要稍稍不小心,只怕瞬间便被取了性命了。但是自己若全力以赴,厉害的剑招说不定会伤了三位妹妹,虽然三人现在神志被制住,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姐妹。

    梦君奴还没有打定注意,便感觉到脖子一寒。抬起眼睛,便看到任夜晓的长剑以几乎不可捉摸的痕迹,朝自己的玉颈刺来。

    梦君奴后背一紧,飞快躲开了任夜晓的利剑。

    “蓬!”尽管梦君奴躲闪得飞快,但是仍旧有一辍秀发被利剑割断,掉落在的地上。

    梦君奴不敢做停留,玉足如同莲花一般飞快点地后退,不料后背又是一寒。来不及转头,身躯如同一阵风一般生生停住,接着朝左边飘去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顿时叹为观止。因为梦君奴的这手轻功,已经是绝顶了。

    梦君奴尚未退到安全的角落,任夜晓三人的娇躯如影随形一般地粘了三人,那身形快得真的如同魅影一般。

    梦君奴猛地提起一口真气,双脚便彷佛不着地地一般朝后面退去。

    因为眼前三个姐妹虽然在内力上比自己有不如,但是剑招却是太诡异了。而且就本身的内力。也变得诡异起来,比起她们原来的水平。却是高了不知道多少。

    所以,梦君奴在面对这三人的时侯,根本不能照顾得住身体前后左右的要害。只能退到石室的墙壁上,然后后背贴着墙壁。这样只需挡住面前地一面进攻,不用担心背后会有剑刺来。

    但是梦君奴的粉背刚刚贴上冰凉墙壁地时侯,任夜晓三人的利剑,已经组成了一道光网,将她全身上下都围困住。而且三个人就彷佛一个人一般。

    “参花凋零!”梦君奴一声清喝,接着小嘴喷出一口血雾,落在手上的剑刃上。

    顿时,手中的利剑顿时变得离奇飘逸起来,彷佛有形,又彷佛无形!朝眼前任夜晓三人组成的剑网刺去。

    “叮!”果然,梦君奴的剑尖点到处。任夜晓三人的剑网顿时散开。

    在边上观看的任氏顿时脸色一变!因为她算是梦君奴地师叔辈,在之前她曾经就和任夜晓三人过招!怦怦直跳的任夜晓三人,还没有现在这般厉害。但是任氏就已经打不过三人了,每次都需要方召疾的救护,才能够从三人的包围圈中脱身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,她甚至脖子上还留下了一道伤口,顿时嚇得她浑身的冷汗,以后再也不敢和任夜晓三人动手。

    而任氏的武功,在整个方家府邸中,足足排得进前四。

    “师叔!君奴已经挡不住了,你们还不出来帮忙!”梦君奴小嘴又流出一口鲜血后,却是忽然玉足点在墙壁上,接着娇躯借力飘上了墙壁,用剑用力在墙壁上劈了一计。

    “轰!”只看到外面的石壁上一声巨响,接着完整光滑地石壁炸出了一个洞口!随即,从洞口处飘出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来人落在石室内,站在梦君奴边上!在两张脸蛋的印衬下,整个石室顿时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就连任氏的脸上,也不由露出无限的妒忌。

    因为,室内的两个女人,正是这个世界上最最顶尖的美女了。

    梦君奴朝唐绰兮望去一眼道:“师叔,你要是再晚来一步!君奴可要受了内伤了,届时我娘亲可会跑到西南找你算账的!”

    任氏看到来人,不由上前一步拜下,道:“方家任氏,拜见唐宗主!”

    唐绰兮瞥了任氏一眼,却是不大理会,看了一眼任氏身边的任剑絮,此时正被点住了穴道,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。

    玉手轻轻一弹,任剑絮顿时猛地跳起。接着便要朝梦君奴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任氏自然不准,玉手闪电般伸出,便要截住任剑絮。

    “叮!”唐绰兮玉指弹出一个物事,任氏赶紧飞身退开。任剑絮便趁机跑到了梦君奴这边。

    任氏面色一冷,朝唐绰兮冷冷说道:“唐宗主固然是天下绝顶的高手,贱妾也自认不是高手!就算外子,也差不多只能和宗主打个平手,或者稍稍胜上一点点!但是今天,我方有十多位高手,唐宗主还有胜算吗?不若这样,我放唐宗主走,而梦君奴这丫头,我却是要留下来了!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唐绰兮也不多说话,只是淡淡朝任氏看来一眼,接着朝脸蛋惨白的梦君奴望去一眼,道:“这个丫头虽然对我没大没小的,但是我一见到她,就喜爱她!”

    “那今天,就拼个鱼死网破了!”任氏脸蛋一冷。接着玉手一翻,顿时多出一支薄薄的利剑。

    而她身后的几位高手也要跃进战团,任氏却是一声冷喝,道:“出去!不要靠近任夜晓三人,她们此时还受不住阳气!”

    “秀情,你过来!”接着。任氏朝后面的秀情一声冷喝。

    秀情听到后,也默默从袖子抽出一支兵器。跟着任氏走进了石室内。

    “絮儿,你真的要和娘为敌吗?”任氏和秀情以及任夜晓等五个人站成一排,面对前面地唐绰兮、梦君奴、任剑絮三人。

    任剑絮咬了咬玉齿,眼泪在眼眶里面滚了滚,却是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作孽!”任氏声音一冷,接着利剑一翻,朝唐绰兮三人冲去。

    而辛忆三人此时一点都不认识了唐绰兮,三支利剑凌厉地朝唐绰兮身上卷去。

    顿时石室内出现了这样的战况!任氏对战已经受伤的梦君奴。任夜晓、辛忆、楼绛玉和秀情四人对战唐绰兮一人。

    而任剑絮虽然站在梦君奴这边,但是却没有人和她动手!她想要去帮唐绰兮,却插不进去,因为她武功比起其他几位来说,实在是太弱了。

    而这样的对战局面,只能刚刚好打成一个平局。梦君奴虽然厉害,但是因为刚才受伤甚重。所以勉强和任氏打个平局,谁也赢不了谁。

    而任夜晓三人虽然厉害到了恐怖的级数,再加上一个武功也精进许多的秀情。可以说这样地战斗力已经是极其惊人了,但是她们的对手是唐绰兮。所以不但占不了任何便宜,反而微微落了下风。

    外面正在观战地高手顿时焦急起来,但是听到了任氏的话后,不然贸然进去助战。

    “辛忆!”正战到中间,唐绰兮忽然盯着辛忆的眼睛,一声清喝。

    辛忆美丽迷人的瞳子微微一阵清澈,接着招术顿时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唐绰兮此时出手如电,便要伸手去点了辛忆的穴道。不料边上的楼绛玉出剑的速度却是忽然快了无数,瞬间便朝唐绰兮的手腕砍去。

    唐绰兮面色一惊,飞快朝楼绛玉扫去一眼,发现那丫头此时地眸子,竟然泛着微微的紫色。而美丽的面孔,顿时变得更加娇艳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棘手的剑法!这就是入了魔道的剑法吗?”唐绰兮稍稍一阵犹豫后,便收回了点住辛忆穴道的想法,继续退后几步,坚持与四个人缠斗。

    顿时,战况又陷入了僵局!而梦君奴的脸蛋顿时变得焦急起来,因为再过一会儿,说不定方剑夕便回来了!

    目前梦君奴非常清楚,方剑夕绝对是一个她碰也不想碰地对手!因为他已经不是和自己在一个级数上了。

    “在里面!”就在里面陷入僵局的时侯,外面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接着,飞快地飘进了几道人影!

    此时,守在外面观战的方家高手顿时一惊,连忙拔出长剑迎战。

    “唐宗主勿急,我等应梦公主之邀,前来助手!”外面响起的是楼竹廷的声音,接着飘进的人影还有宴孤蘅、祝仗乙、苏瑞施、萧石、任伐逸、少林寺的方丈、归行负等人。

    任氏看到这些来人后,面色不由大变!

    不用等到她招呼,这些人便和外面的十位高手战在一起。

    任氏正在惊讶,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,这个地方没有人带路,是根本不可能进来的。

    但是任氏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后,顿时明白到底是谁带着这些高手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映荷姑娘了!”楼竹廷一边和白衣淫贼动手,一边还不忘记带着他们进来的映荷,微笑道:“你长得那么可爱漂亮。萧兄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,到时侯我可要叫你一声嫂子了!哦!不对,是叫弟妹!哎呀!”:

    没有等到楼竹廷说完,白衣淫贼的杀招顿时如同毒蛇一般刺来,他便再也不敢多话,全身心应付这个心理已经变态地白衣淫贼。

    不过石室外面经过一番调整的打斗后。战况和里面一模一样,也是战成了一个平局。

    就武功的平均修为来说。其实楼竹廷等人比起方家这边要稍稍弱上一点点,但是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了。就连连易奕这丫头也一起来了,平均起来刚好是一个半对付人家一个,所以几十招后便又打成了一个平均。

    里面的梦君奴正战得娇喘吁吁,忽然美眸一转,朝外面娇声嚷道:“莫莫师叔,你要等到君奴被人刺破了坏了容貌,才肯进来帮忙吗?”

    梦君奴的话刚刚落下!室外顿时又飘进几道身影。为首那个女子,身材凹凸有致,如同魔鬼一般的曲线绽放着成熟女人致命地魅力。

    而那只美丽的脸蛋虽然有些憔悴,但是依旧娇媚无限。正是又风搔又疼人地萧莫莫。

    而跟在她身后的,除了手下的七八个女子外!还有箫剑府的红衣等人,再有就是上兵世家的几个高手。

    萧莫莫稍稍朝各处扫了一眼后,便跃进石室内!但是却不是去帮梦君奴。而是去帮唐绰兮那边。

    这下一来,唐绰兮加上萧莫莫顿时占了上风!直将任夜晓四人战得节节后退。

    任夜晓三人退后了三步后,互相看了一眼!脸蛋浮上一丝挑红,眸子中的紫色更深了一些!长剑一指。刷刷三剑,竟然将萧莫莫逼了回去。

    萧莫莫和唐绰兮互相看了一眼,顿时无奈一笑!

    其实,唐绰兮的修为要是肯下杀手的话,现在任夜晓三个丫头说不定已经全部躺下去了。

    但是方召疾狡猾无比,他明明知道箫径亭这边地人,对这三个女孩下不了手!所以让三人学的招术狠毒无比,但是却几乎从来不去防御。

    “夫人!”正打斗间,众人头顶只觉得一阵颤抖!接着一声大喝,众人就算在地底下十几丈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原来是地面上的人听到了地底下的变故,但是没有得到命令,又不敢进来。

    所以方府的人立刻命令集合了兵马,团团将整个方府围住。然后在外面使劲用马蹄踩地,一边大喝表示示威。

    “我等数到十,若里面夫人没有回应,便要冲进去了!”外面传来一声厉喝,但是一个人声音实在有限,而且这里在地底下,就算以梦君奴的修为也听不大清楚。

    “我等数到十,若里面夫人没有回应,便要冲进去了!”但是紧接着,众人便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因为,这下子,至少是好几千人一起叫出声的。

    唐绰兮和梦君奴对视了一眼,却是轻轻皱起美丽地眉头!

    其实,整个战况的关键就在于任夜晓三人。只要将三人制住带走,唐绰兮这方的人马便算是赢了。

    但是,任夜晓这三个丫头,也太难斗了。你厉害,她们变得更加厉害!而且唐绰兮也下不得杀招,要生生将三人擒住。按照唐绰兮目前的眼光,也至少是几百招后面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因为,任夜晓三人虽然招呼厉害到极点。但是内力和唐绰兮比起来,却是高山和小山岗一般。只要等到三个人的内力耗竭了,唐绰兮便能够制住这三个人了。

    但是这三个丫头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练的,内力竟然精进得那么多,所以按照唐绰兮的计算,至少还要等到几百招后,才能够耗干她们的内力。

    但是外面的情况紧急,方剑夕随时都会回来!不要说几百招,就算是几十招,她们也耽搁不了了。

    梦君奴美眸一转,想起了任氏刚才不让男人进来,顿时想到了一个主意!

    “大师!”梦君奴朝外面一声俏喝。

    少林方丈听到后,顿时应了一声,慈祥道:“梦姑娘,老衲又和你见面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虽然一边和任氏战中,但是仍旧甜甜一笑,道:“上次和大师见面,你我还是敌对,没有想到大师今天竟然会出手帮助君奴!这个恩义,君奴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才好!”

    少林寺方丈呵呵一笑道:“姑娘客气了!我第一次瞧到你和箫径亭施主,心里便喜爱!这次老衲是辞了少林寺方丈的位置来的,所以无论我做的什么事情,都和少林寺没有关系的!”

    梦君奴听到后,美眸顿时微微一热!心中泛起无限的感激,看到老和尚的身影也充满了亲近。

    老和尚的意思说得非常清楚!为了帮助她这个魔门公主,但是又害怕日后方家坐了江山会对少林寺不利。老和尚索性辞了方丈的位置,以私人的身份过来帮忙了。这样的高义和爱护,可以说整个天下都没有几个。

    “那大师麻烦您进来一趟!稍稍靠近我三个此时神志魔化的三个妹妹好吗?”梦君奴朝老和尚说道。

    任氏听后,面色一变,指着那个老和尚对外面的众方家高手厉声喝道:“拦住他!”

    顿时,方家高手几乎不要性命地逼退了自己的对手后,朝老和尚围堵而来。

    “呔!”老和尚一声大喝,浑身的内力猛地迸出,顿时生生将围堵自己的几位高手逼退几尺,接着脚下一点飘进了石室里面。

    但是落地的时侯,老和尚轻轻一阵踉跄,嘴角却是冒出几颗血星,滴落在雪白的胡须上。

    走到梦君奴身边,老和尚拜下道:“老衲来听从姑娘的吩咐了!”

    梦君奴一边挡着任氏的进攻,一边朝老和尚道:“大师,麻烦您走到任夜晓几个妹妹的身边,对他们大喝一声‘尔弥陀佛’!”

    “是!”老和尚应了一声后,便朝任夜晓三人走去,还没有等到他靠近任夜晓三人。

    任夜晓三人脸蛋微微一变,接着娇躯一阵摇晃,彷佛受不住男人的气息一般。

    等到老和尚再走近几步的时侯,任夜晓三人已经怦怦直跳了。

    老和尚见之,面上充满了慈祥,整个身躯彷佛都拢罩着一层佛光!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!”老和尚虽然知道梦君奴让他说阿弥陀佛只是一句借口,其实只要靠近几个女孩就可以了。但是老和尚心中向佛,依旧运起全身的内力,逼出了浑厚的佛号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!”又是一阵狮子吼。

    顿时,整个石室的空气彷佛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哇!”任夜晓三人终于忍受不住,张口朝空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美丽的脸蛋越来越白,美眸一阵颤抖。整个娇躯便软下瘫倒。

    没有等到梦君奴吩咐,老和尚便飞快退了出去。因为他知道,要再呆一会儿,只怕三个女孩便要受了重伤,甚至失去性命了。

    梦君奴暗暗骂了方剑夕一句变态!

    方剑夕也确实变态到了极点!他之所以这么做!是要三个女孩永远都无法靠近箫径亭,这样虽然能够看到对方,但是只要一靠近,就会怦怦直跳。

    如此,就算箫径亭救出了这三个女子,也只能远远相望,不能够真正在一起,这种行为真的不用用简单的变态来形容了。

    看到任夜晓三人不省人事,唐绰兮手腕一转。飞快按住三人的昏穴,接着飞快将三个女孩抱住!随即她面对的就只有秀情一人,只见她玉容一冷,袖子对着秀情胸口轻轻一扫。

    “啊!”秀情一声惨呼,小嘴喷出一口鲜血,娇躯狠狠地被唐绰兮的袖子扫起。如同树叶一般飞向墙壁,狠狠撞在上面。接着落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而此时外面的映荷看到秀情惨状,不由惊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接着,迎合飞快地跑进了石室内,朝秀情落地处扑去。

    唐绰兮生性冷淡,管不了这么许多!朝边上地梦君奴看去一眼,道:“君奴,赶紧离开!放信号!”

    接着。唐绰兮飞快地将手中的任夜晓朝梦君奴扔去,自己抱着楼绛玉和辛忆二人。

    梦君奴一把接住昏迷的任夜晓,接着小手从袖子里面翻出一只美丽的花铃铛,对着外面的方向轻轻一摇。

    “叮叮叮!”虽然发出去的声音非常地小,但是却非常的深,透过十几丈地地面,仍旧一层一层地传到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此时地面上。盈盈正躲在方府的一个角落中。虽然眼睛正迷离着,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事情,忽然她手腕的铃铛轻轻作响,低头一看,看到铃档上面的花朵正在颤抖着。

    顿时飞快地跃起娇躯,从怀中掏出一把火舌,轻轻一划,点亮了火把!接着,将火把朝窗户里面一扔。

    “轰!”这里不知道被盈盈放了什么东西,火苗刚刚落下,里面便猛地轰开。接着,冲天的火舌猛地将房顶都掀开了。

    盈盈看了一下自己的杰作,得意地娇笑一声后。随即掀开地面上的一个小盖子,钻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假山底下。

    顿时,整个府里好像炸了锅一般!方家地下人纷纷跑过来救火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看!”尉迟宵雪此时正焦急地左看右顾,此时看到远处的火苗烧起。

    看到妹妹就算在焦急的时侯,也充满了天真无暇。尉迟霜轻轻叹息一口,接着朝妹妹道:“小雪,你赶紧躲到下面去,我要点火了!”

    尉迟宵雪一贯来都听姐姐的话,此时听到姐姐叫她躲到地下去,便乖乖地钻到事先准备好的洞里面,在钻进去之间,忽然怯怯地说了一声,道:“可是,我想要看着姐姐放火!”

    尉迟霜冰冷的面孔也忍不住一笑,嗔了妹妹一眼,道:“好吧!那等我放完火后,你再钻进去!”

    说罢,尉迟霜从边上拿起了弓箭,对着弓箭头上点上了火。

    “嘶!”那弓箭头上是包有药的,一点就咝咝烧着了。

    尉迟霜搭上火箭,拉满了弯弓。

    “嗖!”对准远处地仿佛阁楼射去,只见到火苗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线,便穿透了诸葛窗户。

    “轰!”整个阁楼顿时炸开,接着方府的那一角飞快地烧起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冬天,北方刮得正猛,一会儿功夫,便是整个方府的西北角都烧开了。

    方家的人救火不急,管家看到府外广场的数千兵马站着不动,不由大喝一声,道:“你们还站着干什么,要是房子烧了,大人回来后你们统统掉了脑袋!”

    那数千兵马互相看了一眼后,纷纷将兵器插进了刀鞘,奔跑着进了方府救火。

    “留住两千人马,守住府外各处出口!”将军一声令下,剩下两千人纷纷散开。

    唐绰兮听到外面乱起,不由朝正在和任氏颤抖的梦君奴看去一眼道:“君奴,快走!”

    说罢,唐绰兮走到梦君奴身边,伸出玉掌,朝任氏胸口狠狠拍去。

    任氏侧身躲避,不了唐绰兮袖子一抖。玉手却是多出一枝利剑,便朝她胸口刺去。

    “宗主不要杀我娘!”边上的任剑絮看到唐绰兮的利剑便要刺进了任氏的胸口,不由一声惊呼。

    唐绰兮朝任剑絮看去一眼,接着玉手一番。

    “啪!”剑身狠狠拍在任氏的胸口,任氏娇躯横地飘出,飞出十几丈之远。

    因为任剑絮这一声叫唤。唐绰兮算是饶过了任氏一命了。

    “娘!”任剑絮飞快地朝任氏跑去,梦君奴袖子轻轻一卷。便将任剑絮的小蛮腰捆住,接着一把扫过任剑絮脑后地穴道,任剑絮便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“诸位休要恋战,赶紧离开!”梦君奴一手抱着任夜晓,一手抱着任剑絮,朝石室外面冲去。

    而唐绰兮早已经冲到了外面,虽然另外一手抱着辛忆和楼绛玉两人!但是还空出了一只手。

    刚才和任夜晓这三个丫头动手的时侯,什么杀招都不能使出来。唐绰兮正打得憋气。此时不用估计什么,手中的利剑便彷佛是放出拢子的煞星一般。看准敌人的脑袋,便直接劈去。

    关索寒此时正对战苏瑞施和连易奕两人!他的修为最近也彷佛高了许多,和两人战,仍旧能够占了上风。而且此时连易奕已经脚步踉跄,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就在他一剑就要刺进连易奕胸膛地时侯,忽然觉得头顶上一寒。≮我们备用网址:www.zei8贼吧电子书≯

    “不要!”边上的关岐轩一阵惨喝。须发顿张,眼睛几乎要迸了出来。

    关索寒正要转头,看父亲为何喊得那么凄厉。但是脖子刚刚转过,只觉得心中一寒,接着眼前一黑。

    顿时,整颗脑袋都被唐绰兮砍了下来。

    唐绰兮玉手轻轻一甩,将剑刃上地鲜血甩掉!

    关岐轩顿时疯狂,眼睛渗出鲜血。举起巨剑,甩掉自己的对手便朝唐绰兮这边刺来。

    唐绰兮看到关岐轩心思皆乱,瞧准他刺来的巨剑。玉手一甩,顿时手中的长剑如同针一般。

    “叮!”关岐轩的巨剑被刺个对穿,接着唐绰兮手腕一抖。

    关岐轩巨剑离手,唐绰兮目中一冷,手中利剑便要朝关岐轩胸前刺去。

    “宗主且慢!”那个梦君奴的左师伯一声大喝,几乎让人都要聋了耳朵。

    接着他身躯一甩,顿时逼开了萧石、归行负等四个高手!左手一甩,多出一只鞭子,朝唐绰兮和关岐轩的中间劈下。

    唐绰兮只觉得一股无穷的力道逼来,连忙运起内力抵抗,便也来不及去刺杀关岐轩。

    左师伯右手举剑,仍旧对战萧石、归行负等人,左手鞭子使劲一卷,将关岐轩身躯卷起,接着一收,便将关岐轩收到了身边。

    “喝!”接着,左师伯对着关岐轩一声大喝。

    关岐轩此时正被丧子之痛蒙住了心神,此时被一声断喝,顿时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“师弟,不要给魔门丢脸!”左师伯冷冷说道,接着将鞭子甩给了关岐轩,让他作为武器。

    梦君奴看到唐绰兮杀得兴起,不由微微惊讶,因为之前地唐绰兮虽然生性冷淡,而且出手狠辣。但是出手杀人,却是比较罕见的。但是现在,招招狠辣,几乎每一剑出去,都会见血。

    “唐师叔,不可恋战!”梦君奴在石室内,顿时对着唐绰兮一声娇喝。

    唐绰兮听到后,朝众人娇声喝道:“君奴、大和尚、归宗主、萧大侠、宴大人、萧莫莫你几人跟着我挡住敌人,其他人赶紧撤退!”

    楼竹廷等人听到后,便也不客气,用力刺出一剑后,便转身退开!而后,自然有武功高强的老前辈挡住对手,自己脱身朝外面奔出。

    梦君奴看到年轻一辈差不多跑光了,便用力逼退了楚皱言。朝唐绰兮对视了一眼,示意可以脱身。

    “梦君奴!”只听到石室里面传来任氏冷冷的声音,梦君奴转过美眸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到任氏嘴角留着鲜血,脸色惨白。手中握着一只长剑横在映荷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原来刚才映荷看到秀情倒下后,终究忘记不了主仆的感情,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。跑了进去查看秀情地伤势。

    而任氏被唐绰兮一剑拍开,正好落在秀情地身边。此时看到众人就要离开。在她眼前生生将任夜晓三人救走,不由用映荷的性命威胁梦君奴等人。

    “任师叔,我要是您我就放了映荷小妹妹!”梦君奴缓缓举起长剑指向任氏道:“不然的话,就算对不起剑絮妹妹,就算我俩是同门,我也只有杀了你了!”

    任氏冷冷一笑,凄凉道:“你以为,我真的很想活嘛?”接着手中的长剑对着映荷雪嫩的脖子用力切下。

    “嗯!”映荷顿时发出一声呻吟。雪白地脖子被割开一个口子,鲜血顺着粉颈流下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要她的性命,就赶紧走啊!反正我也是不怎么想活了!”任氏冷冷说道,接着声音尖锐了许多道:“你要是想要她不死,你就赶紧进来,重新走进这间石室!”

    “师叔!”梦君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地人,发现留下的只有唐绰兮一个是女人。不由朝她叫唤了一声,接着便要将手中的任夜晓和任剑絮交给她。虽然唐绰兮正在对战两个人,但是梦君奴相信她还是能够护着两个妹妹周全的。

    “不许!”里面的任氏尖声说道,将任夜晓和任剑絮也抱进来。

    梦君奴轻轻咬了咬小嘴,便重新抱回了任剑絮和任夜晓。缓缓朝石室内走去。

    随着梦君奴脚步的靠近,任氏越来越激动。等到梦君奴脚步踏在室门外面的时侯,任氏的眼睛死死盯着梦君奴地玉足。

    “任师叔,我现在就踩在这线上!”梦君奴朝头顶的石门看去一眼,道:“你将剑从映荷妹妹的脖子上移开,我就走进来!不然我话,我非但不进来,还将手里的两个妹妹也带走了,我说话算话!”

    “妹妹,委屈你了!”接着梦君奴朝映荷道:“你不会生姐姐的气,对吗!”

    映荷眼睛滑落几颗泪水,接着用力地点了点头。也不管点头的时侯,脖子又被剑刃划破了。

    任氏身躯颤抖几下后,玉手用力一甩,便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一边。但是一手还是抓住映荷地后心,对梦君奴道:“你进来,你脚步一踏进来,我就放手!放映荷出去!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梦君奴格格一笑,接着一脚便踩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哈哈!”任氏一声大笑,接着飞快卷起地上的长剑,猛地朝梦君奴的方向掷来。

    “叮!”长剑猛地刺在了石室的石壁上,顿时听到喀嚓一声,却是触动了某个机关。

    “轰!”那道钢铁铸造的巨门猛地落下。

    梦君奴小脸一正,手中袖子飞快甩出!顿时从袖子里面飞出一条丝绸,飞快便捆住了映荷的蛮腰,用力一扯,便将映荷扯了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脚下一点,梦君奴娇躯飞快地朝石室外面退去。不料任氏也一手拽着丝绸,手中亮出一只尖刺,对准映荷的头顶狠狠刺去。另外一只抓住丝绸的手亮出一只匕首,便要朝丝绸斩去。

    梦君奴顿时觉得头顶生风,那道巨大的铁门正拼命地朝地面砸落。而那边任氏的尖刺已经到了映荷的头顶,另外一手的匕首,也割断了一般丝绸。

    “呼!”梦君奴小嘴一张,顿时从口中吐出一只毛针。

    “叮!”毛针飞快地击中了任氏手中的尖刺。其中的内力,让任氏抓不住那尖刺,随着毛针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嘶!”但是任氏另外一手的匕首,却已经切断了那条丝绸!梦君奴再也扯不回映荷了。

    而此时,铁门已经落下了大半。要是此时梦君奴飞快退出自然来不及,但是映荷却是再也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玉齿一咬!梦君奴脚下一点。整个娇躯轻飘飘便彷佛没有任何力道一般,如同影子一般,就进了石室里面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只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呼,却彷佛方家其中一个蒙面年轻高手发出来的,声音沙哑得几乎都要破了,吼道:“你进去后。就会变得和任夜晓姑娘那样,入了魔道!生不如死!”

    梦君奴小脸一变。看到任氏冷笑的面孔。双手猛地将任夜晓和任剑絮抛出。玉手一翻,对着任氏狠狠拍去。

    “噗!”任氏来不及抓住映荷,便被梦君奴一张击出,如同败絮一般飞出几丈。但是嘴里一边吐着鲜血,一边仍旧得意大笑,因为门已经差不多完全落下,梦君奴想要出去已经来不及了,又要有一个女人要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女。

    “嘶!”只看到那些水晶地面地小孔中猛地喷出一道紫色的蒸气。然后室内迷茫着诡异的香味。

    梦君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是闻到后,彷佛整个灵魂都出了身躯一般!一咬香舌,飞快抱住映荷,对着洞口朝外面猛地扔出,却是不理会会不会扔到外面那些高手的手中。

    接着,玉足一翻。对着任剑絮和任夜晓的娇躯轻轻一踢。也将二人踢出了石室外面。而此时,钢铁巨门已经几乎完全落下,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缝隙,此时她想要出去已经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看着任夜晓粉红色地衣角飘过那道洞口,梦君奴眼睛痛苦地闭上,想要屏住呼吸,努力不让那紫色的气体进入自己地体内。

    “快出来!”忽然听到一声大喝,梦君奴来不及思考,也来不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!凭着本能,脚下一点,侧着娇躯朝石室外面飞快钻去。

    “哄!”梦君奴全身刚刚出来,裙子的一角却是被铁门压住扯断。

    “嘶!”与此同时,梦君奴感觉到空中冒出一股血腥味,抬头一看。只见到石壁上到处都喷满了血迹,而钢铁门下,一个人已经被铁门截断为两半。上半身在石室里面,下半身在石室外面,看不清楚那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梦君奴朝铁门下的尸体望去一眼,看到那人手上握着一只扇子!轻轻从他手中拿了过来,展开扇子后,上面正是柳含玉的字迹。

    梦君奴睫毛轻轻一颤,一颗泪水顺着粉颊落下,滴落在雪白的扇面上化开!

    接着,她重新将扇子放回到柳含玉手中!但是扇子上,却多了一颗眼泪!

    柳含玉死死地痴恋过梦君奴,但是在梦君奴心中,一直处于路人甲的角色!也因此,被方剑夕利用,背叛了梦君奴,投入方剑夕的府下。但是到死了,却收到了梦君奴的一颗眼泪,他在泉下,也只有感到欣慰。

    “撤退!”梦君奴一声俏喝,接着玉足一点,飞快朝外面跃出!

    “上马!”梦君奴刚刚冲出到地面上,只听到楼竹廷一声断喝!

    众人脚下一点,便跃上了楼竹廷等人从方府军队抢来地骏马!马鞭一甩,数十骑顺着仿佛的石板路,朝府外飞驰而出。

    “站住!站住!”此时每个出口,都有数百名官兵把守!

    守在这处出口的军队,看到数十骑不要命的奔驰而来,顿时连声大喝。

    “放箭!”那长官见到那数十骑都亮出了兵器,不由一声大喝,数百只强弓纷纷朝众人射箭。

    第4章至尊

    “嗖!嗖!嗖!”空气中传来一阵弓弦响动的声音,拦在梦君奴面前的数百名士兵顿时倒下了近一小半。

    原来,从不远处的窗户中,忽然伸出百来只弓弩来,一下功夫便射出数百支羽箭出来。而且,这些箭上面都是涂了毒药的,所以无论射中哪里,都要了那些士兵的性命。

    归行负等武功高强的的前辈骑马跑在前面,手中的大剑挡着方府士兵射来的箭雨。策着骏马,对准守在门口的士兵踩去。

    “啊!”一阵阵惨号声此起彼伏,数十骑轰鸣飞驰过去后,守在那处出口的数百名士兵,也只剩下数十人。

    “啪!”等到梦君奴等数十骑冲出了方府到了外面街道的时侯,街道两边的窗户纷纷碎裂,从里面飞跃出来数十上百道黑影!

    “拜见宗主!”这些黑影跪在归行负面前,朗声道:“兄弟们刚才回来复命,西门的守卫已经全部被兄弟杀死!宗主以及诸位前辈可以从西门离开!”

    “轰!”没有等到归行负说话,城西北角忽然一声巨响,接着火光冲天。

    随即,从街角冲来数十上百道白影,为首那人飞快跑到楼竹廷面前,跪下道:“禀家主,属下带领数百名弟兄潜伏在西北大营数日,今日终于趁乱,烧了方召疾存在翼州的粮草!”

    梦君奴朝西北角处望去一眼,听到那边人声鼎沸,大火越烧越。想要扑灭那些火,没有数千人是不可能的,加上方府的大火,翼州城里剩余下来所有的兵马都过来救火刚好差不多!

    方召疾也真是不顺了!造反的大军刚刚出发。后院被起了大火了。

    “驾!”接着,一声清叱。从街道远角处传来一阵马蹄轰鸣声,转眼间数百匹骏马飞驰而来。另外还有几十个穿着红、粉、紫、蓝四种颜色衣衫的女剑客坐在马上,赶着骏马朝这边跑来。

    “师傅!”为首一个女剑客来到唐绰兮面前跪下,道:“师傅!我和几十个姐妹趁乱抢出来了数百匹骏马,请诸位师兄上马。赶紧离开翼州城!翼州四处地兵马正集中赶来,加上翼州城足有两万人。我们要赶紧离开!”

    唐绰兮看了一眼火光中的方府,知道翼州城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,凭着这几百人也不可能真正占领下翼州城,见好就要收了!

    “出城!”唐绰兮一声大喝,顿时数百人齐齐上马,朝西边城门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“开门!”到了翼州城西门,梦君奴看到地上到处都是血迹,可以看到刚才有一阵恶战。

    随着归行负一声大喝。厚重的城门一阵响动,朝两边打开。

    唐绰兮带领的数百骑没有做任何停留,没有等到城门完全打开,就直接冲出了翼州城。

    而守着西门的数十人打开城门后,直接跃上了同们手中牵着的空马,跟在梦君奴等人地身后,也飞驰出了翼州城。

    刚刚跑出一里多地。梦君奴便听到身后一阵响动!转过身子一看,只看到三条黑色的长龙从身后紧追而来。

    其中一条是从西门冲出,另外两条从自己地左右两边夹着驰来。三方人马加起来,足足有上万人。

    “快!”宴孤衡一声大喝,道:“方召疾刚刚出兵,所有后方有设置许多关卡!每处关卡都设置有兵马,所有诸位请在马上调养休息好,还会有多场恶战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数百骑顿时一阵轰鸣答应,双腿一夹马腹,顿时加快速度。百骑就彷佛一支箭一般,朝西边冲去。把后面追赶的上万兵马甩得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后面追赶的这些兵马虽然衣甲鲜明,但是方召疾这次西袭长安,已经出尽了精锐。所有留在后面的,都是后备部队。所留的马匹,也是被筛选后的,所以被梦君奴等人越甩越远。

    大概跑出了半个多时辰后,宴孤衡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,道:“诸位英雄,前面五里处,便有方召疾的一处关卡!大概设有一百多兵马,八十个步兵,二十个骑兵,还有十几个后勤兵。总共是一百二十个左右!而后面一万大军距离我们大概有半柱香时间,所以前面那个关卡一百二十人我们要在一盏茶功夫内全部消灭!”

    “是!”众人一声大喝。

    宴孤衡首先抽出腰中地宝剑,先将骏马缓了下来,接着用力一夹马腹,数百骑呼啸着朝前面冲去。

    一会儿功夫,便看到前面一个小小的军营!大概有几十间房子,管道中间放着高高的一层路障。这就是宴孤衡说的那道关卡了。

    众人面色一寒,眼中顿时充满了杀气。

    归行负、楼竹廷以及唐绰兮的这些手下,彷佛刚刚出拢的猛虎一般。并且这里还是第一道关卡,所以众人憋了很久的杀气,全部要倾斜在在头一批敌人上,所以不要说一盏茶,只怕这一百来官兵连半盏茶功夫也坚持不了。

    距离军营越来越近,宴孤衡和归行负等人脸色越来越沉。等到了军营面前地时侯,宴孤衡脸上终于变得发青,眼睛内充满了担忧和胡疑。

    因为,军营里面就连一个人都没有!

    归行负等几个武林宗主互相看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睛里面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宴大人,在这种非常的时侯,这么重要的关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!”归行负在军营内停了下来,和宴孤衡等人在军营四处巡查了一遍,整个军营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不正常!不正常!”宴孤衡轻轻闭了一下眼睛,接着看了一眼军营里面。里面正煮着一锅东西。

    归行负上前,轻轻摸了一下那锅。转过头来朝宴孤衡道:“宴大人,这锅还是烫的,这军营的人刚刚离开!”

    楼竹廷从后面赶了上来,朝归行负宴孤衡二人道:“二位前辈,我们可要转身回去吗?一直朝东边去。到了沧州府,那边地码头上有渤海剑派的船。我们这数百人可以乘船南下。到了蓬莱后,然后在绕道去长安!”

    宴孤衡朝楼竹廷望来一眼,道:“我们身后,可有一万兵马!再翼州城里面,还有一万左右步兵!我们这数百人有把握能够突围冲出去吗?”

    楼竹廷稍稍考虑以后,道:“应该能够突围出去两成,其余数百人可能都要将性命留在这里!”

    “不行,我们没有权力让他们丢弃性命而活了我们!”宴孤衡凝重说道。接着朝归行负道“归宗主,东边是不能去的!我们眼前这处关卡空着了,对方肯定知道这一百多人不是我们的对手,所以将所有的兵马都集中在一起。我们前面西边、南边和北边三处此时肯定都已经布满了兵马,但是方剑夕只有一个人,他只会在其中的一处,我们要避开他!你说。我们到底要朝哪个方向去呢?”

    归行负稍稍考虑了一会儿后,接着朝唐绰兮望来。但是这个大美人,一点都不关心这边,也没有说话地意思。

    “还是西边!”归行负见到唐绰兮不说话,便指着西边道:“索性赌一把!”

    宴孤衡听到身后已经传来一阵低沉的颤抖声,知道追兵已经在后面不远了。用马鞭一指西边,喝道:“快!”

    顿时,数百骑又呼啸朝西边驰去。

    大概又跑了半个多时辰,又到了一处军营。

    这处军营,也是空地。而且军营里面的火苗都还没有完全熄灭,可以肯定这里的士兵刚刚离开不是很久。

    这次众人没有多做停留,宴孤衡一指西边,道:“不要停,一直朝西!”

    又跑了半个时辰,眼前又是一个军营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,所以看不清楚军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。但是整个军营寂静一片,没有一点点声息。

    宴孤衡此时的面孔已经凝重得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,眉毛一阵颤抖,接着缓缓闭上眼睛,竖直了耳朵听军营里面到底有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因为这数百骑已经跑了一个多时辰,所以马匹都在喘着粗气,也不能完全听清楚。

   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宴孤衡觉得身边的气息无比的压抑,彷佛危险的气息从四边不住压来。

    再看身边诸人地脸色,发现他们脸上都紧张无比,那些年轻的弟子,神经都彷佛要崩断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停!”宴孤衡一摆手,接着率先一人朝前面军营驰去。

    单人单骑,那马蹄声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尤其响亮。

    走到军营面前,宴孤衡只看到一座房子上面,挂着一块白布,上面写着几个字,但是距离远了,始终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宴孤衡稍稍犹豫后,一拍马背朝前面驰去。

    距离那块白布近了,宴孤衡终于看清楚上面的字迹,顿时心中一凉,彻底地从心脏里面蔓延出来。

    “宴孤衡今日毙命于此!”宴孤衡刚刚看到这行字,没有做丝毫停留,脚下一点,身躯便从马上腾起,接着在空中转身飞快朝梦君奴这边跃来。

    “嗖嗖嗖!”就在宴孤衡刚刚跃起身躯时,空中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弓弦响动声。

    “咻!”宴孤衡刚刚骑过的骏马刚刚只惨鸣了一声,就被射成了刺猬一般。

    宴孤衡心中暗暗庆幸,若是稍稍晚了一步,或许变成刺猬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
    正在庆幸间,宴孤衡只觉得身躯一冷,接着好像有一股其大无比地力道将自己的身躯往地下拽去。

    宴孤衡正要运力抵抗。但是发现一点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整个身躯就彷佛溺水了一般,并且四肢全部抽筋,虽然知道危险无比,但是却是丝毫办法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怦!”宴孤衡重重地摔倒地上,只看到双腿一弯,便要朝地上跪去。

    宴孤衡为人硬气。死也不愿意下跪。猛一咬牙,运起所有的内力。支撑着双腿直起。

    “噗!”双腿刚刚直起一些,嘴巴里面便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“宴兄!”与此同时,归行负和祝仗乙飞快从马背上跃起,朝宴孤衡处扑来。

    两人双手刚刚抓住宴孤衡地双手,忽然身躯一震,胸口彷佛被一只巨锤狠狠敲击过一般。嘴里的鲜血,化作无数支血箭喷射而出。

    二人拼命地拉着宴孤衡便要离开,但是觉得脚下就连一点点力气的。

    “三位赶紧坐下调息!”唐绰兮和梦君奴互相对视了一眼。玉足一点,二人轻飘飘地落在宴孤衡三人的左右两边,但是却不去伸手触碰。

    归行负等人听到唐绰兮的话后,三人立刻盘腿坐在地上,闭上眼睛不管外边的事情调息起来。

    唐绰兮又和梦君奴看了一眼,心中惊骇无比。

    归行负、宴孤衡和祝仗乙三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地高手,但是连对手都没有看见。就已经受伤不能动弹了。

    “怦!”一阵轻轻的轰鸣声,忽然黑暗地天空下猛地一阵大亮,却是无数火把同时点起。

    顿时,四处亮如白昼。梦君奴顿时将四周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,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难怪这里的空气那么压抑,因为面前数十丈处。密密麻麻都是拿着兵器的士兵,有步兵有骑兵,一眼也看不到边,足足有数万人,足足延伸了数里之长。

    “喝!”接着,从军列中飞驰出一个骑马的将军。手中拿着一面旗帜,双手一分,就成了两面气质。然后两面旗帜,对着东边一指,喝道:“去!”

    顿时,马蹄轰鸣,火苗霹雳。数万人中的一半从队伍中驰出,带起冲天的灰尘,朝着梦君奴这数百人环绕奔驰,铁蹄翻飞,一面飞驰一面大喝,那气势惊得人几乎连胆子都要裂开。

    如此跑了半盏茶功夫,数万人将梦君奴这几百人一层一层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被围困在中间的这数百人,目光紧紧盯着这数万人地行进方向,几乎压抑得不能呼吸。

    但是奇怪的是,这数万人将他们紧紧包围后,便不再有动静了。因为这些马匹嘴巴都被套住,所以空气变得安静得下来,只有无数人呼吸的声音,还有火苗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    如此如同困兽一般,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,双方都没有丝毫动静。

    梦君奴美眸瞟了一眼地上调息的归行负三人,只见三人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嘴角依旧留着血丝。看来短期之内,是没有任何战斗力了。

    “师叔,您说他们这是做什么?”梦君奴转过俏脸,朝唐绰兮望去问道。

    唐绰兮轻轻皱起柳眉道:“等人吧!”

    唐绰兮的话语刚刚落下,便听到后面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。

    仅仅片刻功夫,便看到后面一团黑影飞驰而来,唐绰兮看清楚那是大概上百骑。

    这上百人来到包围圈边上的时侯,人墙自动分开。那上白人便飞驰而进,到了包围圈忠心。

    然后,这数百人在梦君奴等人面前数十丈处停下来,但是没有从马上下来,反而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梦君奴这下看清楚了这上百人地样子!

    今天晚上,或许所有的武林高手都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这上百人里面,不但有之前和梦君奴在方府中交手的左师伯、连邪征、关岐轩等人,竟然还有秀岐,以及公牧潘等江南武盟的众多高手。不过大多数人都是那种黑色袍子的打扮,梦君奴一眼就瞧出他们身上的气息,是魔门左宗中地高手。

    最后。梦君奴眼睛瞟到了一个蒙面老者的身上,那老者身上穿着灰色的长袍。

    梦君奴眼睛落在他身上良久,然后再朝自己身后人群中的任伐逸望去。

    任伐逸此时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复杂,目光盯着那个灰衣老者地眼睛。嘴唇颤抖了一会儿,静静道:“爹,你真的甘愿堕入邪道吗?”

    那个灰衣老者眼睛阴冷。没有做任何回答,彷佛没有听到任伐逸地话一般。

    梦君奴看到人墙分开的口子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合上。正在惊讶间。一道人影骑着黑色的骏马飞驰地冲了进来,如同箭一般,转眼就到了梦君奴面前。

    那人正是方剑夕!

    方剑夕脸上的变化非常大,虽然还是那么俊美。那是那股阴沉的气息更加压抑,眉毛下面的眼珠子变得更加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方剑夕朝梦君奴淡淡一笑,道:“师妹,你还在这里做什么?怎么还不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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